根本不是那回事。麦芒扎人不说,那镰刀稍微用劲不对就往腿肚子上招呼,没十分钟,地里就传来一片鬼哭狼嚎。
“哎哟!我想回家……”
“这麦子怎么跟钢筋似的割不动啊!”
林大军撅着屁股跟一株麦子较劲,脸憋成了猪肝色,镰刀锯了半天愣是没断,反倒把自己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墩在垄沟里:“老大,我不行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我手都要断了。”
旁边传来“沙沙”的轻响。
顾珠手里拿着那把特制的小号镰刀,也没见她怎么大开大合地挥舞,就是弯着腰往前走,左手一拢,右手一递,那麦子就乖乖躺倒在身侧,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那速度,比旁边几个正经干活的壮劳力都不慢。
几个老农在旁边看着,都啧啧称奇。
“嘿,这女娃子,可以啊!”
“看这架势,是个干活的好手。”
顾珠没搭理周围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全在指尖触碰麦杆传来的反馈上。
手感不对。
正常的麦杆虽然干硬,但有韧性。但这片麦子……太脆了。那种脆不是成熟后的干燥,而是内部纤维结构被破坏后的糟朽。
她借着收割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几株根部发黑、叶片卷曲得最厉害的病麦塞进了空间。
直起腰,视线越过这片地,落在远处山脚下那块被篱笆围得严严实实的田块上。
那里的麦子比这边的要矮半截,颜色绿得发假。
“大爷,”顾珠把镰刀往地上一插,拧开水壶递给旁边那个看傻眼的老农,“那块地怎么围着?看着长得挺好啊。”
老农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种愁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那是试验田,省里弄来的新种‘千斤一号’。”老农抹了把嘴边的水渍,叹气道,“本指望它今年能翻身,全公社都盯着那几亩地呢。结果……前天开始就都不对劲了,比这边的病得还凶,怕是要绝收喽。”
新品种病得更重?
顾珠心头猛地一跳。
植物病害也是有讲究的,新品种通常抗病性更强,就算染病,也得有个适应过程。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而且专门盯着抗病力强的新种搞……
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除非,这病本身就是冲着这个品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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