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默和林大军,还有几个平时跟着顾珠混的小萝卜头也凑了上来。这帮孩子现在对顾珠是盲目崇拜,哪怕她说要去掏狼窝,估计也有人敢递棍子。
负责二班的王老师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文文弱弱的。她看了一眼顾珠指的方向,离大部队不算远,也就没拦着,只是嘱咐道:“就在林子边上,千万别往深里走,听见哨声马上回来。”
“放心吧王老师。”顾珠乖巧地点头,那模样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一行八九个孩子,顺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溜溜达达地钻进了小树林。
……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废弃矿洞口。
三个男人正像死狗一样瘫在乱石堆里。
他们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满是破洞,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和泥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子灰败的死气,眼窝深陷,那是极度饥饿和疲劳的特征。
为首的男人脸上横亘着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右嘴角,稍微做个表情,整张脸就显得狰狞扭曲。
他叫李奎,道上人称“疤脸”,是个背了两条人命的重刑犯。三天前,他带着两个狱友从劳改农场杀了管教越狱,一路像过街老鼠一样逃进了西山。
“大哥……我不行了。”
那个叫瘦猴的男人趴在地上,正从石缝里抠出一团发霉的干苔藓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干呕,“再没吃的,咱哥几个真得饿死在这破山上。”
另一个壮得像头黑熊的男人叫大块头,正拿着一块石头漫无目的地砸着地面,那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想吃人的疯狂。
“闭嘴!”
疤脸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沙哑地骂道:“饿死也比回去吃枪子强!翻过这座山就是省道,到时候劫辆车……”
话没说完,一阵随风飘来的清脆笑声打断了他。
那是孩子的声音。无忧无虑,充满生机。
三个亡命徒浑身一震,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疤脸悄无声息地摸到灌木丛后,拨开枯枝往外看。
十几米外的洼地里,一群穿着校服、背着鼓鼓囊囊书包的小学生正在挖土。
“是学生……”大块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眼珠子瞬间绿了,“那胖子手里拿的是啥?那是……包子?”
疤脸眯起眼睛,视线却越过了林大军手中的包子,落在了这群孩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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