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叫刘强,一身笔挺的将校呢,扣子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刺头,他老子是林家那边提拔上来的,这段时间正春风得意。
“刺啦——!”
刘强一个急停侧刹,锋利的冰刀在大理石般的冰面上铲起一大蓬碎冰渣子。
那冰碴子带着劲风,劈头盖脸地朝顾珠脸上扬去。
沈默反应极快,猛地一转身,把顾珠死死护在胸口,把自己的后背亮给了对方。
“噼里啪啦。”
冰碴子砸在棉服上,动静不小,有的顺着脖领子钻进去,凉得人一激灵。
“刘强,你找死?”沈默转过身,平日里那股子少年老成的劲儿全没了,眼底泛起一层寒霜,拳头捏得嘎嘣响。
“找死?爷这是练练脚法。”刘强嬉皮笑脸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目光越过沈默的肩膀,落在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顾珠身上,那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就是老顾家从那穷山沟里刨回来的野丫头?啧,看着还没咱大院门口那石狮子壮实,怎么就把郑卫东那怂货给吓尿了?”
周围几个跟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是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带有阶级优越感的嘲弄。
“那就是郑卫东没种!软蛋一个!”
“哎,小丫头,听说你会跳大神?来,给哥哥变个戏法,变个糖出来?”
几个人也不停下,就这么蹬着冰刀绕着两人转圈。
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尖锐刺耳。包围圈越缩越小,逼得沈默不得不抱着顾珠一步步往后退,脚下的冰鞋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的白痕。
顾珠趴在沈默的肩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怕极了。
可实际上,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岸边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果然是他在看戏。
顾珠心底冷笑。官面上动不了顾远征,就开始动这种下三滥的心思。
指使几个不懂事的小子来挑衅,只要沈默动了手,那就是“高干子弟仗势欺人,殴打群众”。
再加上之前郑卫东的事,这盆脏水就能顺理成章地泼到沈振邦和顾远征头上。
把这潭水搅浑,把顾远征逼得停职反省,林家就能腾出手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算盘打得真响,隔着二里地都听见算珠子乱蹦了。
“沈默,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躲着。”刘强停在两米开外,下巴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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