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理了理官袍。
他看了一眼李怀生。
少年听到传唤,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不见半分得见的喜悦,也无紧张,只有一片沉静。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于谦心中又多了几分赞许。
二人跟着小太监,穿过幽深的回廊。
明德殿前,侍卫林立。
踏入殿内,太子刘启,着一身玄色宽袖常服,半倚在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制镇纸。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烦躁。
先是挥退了众人,只留李怀生一人在殿内。
“到本宫跟前来。”
李怀生心中也有些诧异。
这不合规矩。
君臣对答,当有距离。
可眼下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御案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又听得刘启道:“再近些。”
李怀生眉心微跳, 依言又近两步。
直到刘启闻到他身上的香气,觉得头疼缓解了些许,才开口问道:“你有何要紧之事?”
李怀生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卑不亢地开口。
“回殿下,学生要禀之事,关乎此次瘟疫的真相。”
“此次京中流行的,并非太医院所言的‘天行温病’,而是瘴气之地常见的恶性疟疾,俗称‘打摆子’。”
“此病由蚊虫叮咬而起,病邪侵入人体,并非积热所致。”
“太医院以大黄、石膏等寒凉之药制成清瘟汤,让百姓服用,此乃大谬!”
“疟疾发作,本就耗损元气,再以虎狼之药强泻其身,是为火上浇油,催命之举!”
“学生斗胆,恳请殿下即刻下令,停用清瘟汤,并改弦更张,以温补扶正、驱邪外出的方子救治百姓。”
“学生已拟好药方,只需青蒿、常山等寻常药材,便可对症。”
“若殿下信不过学生,可先在重症监区寻十名垂危病患,由学生亲自诊治。三日之内,若无起色,学生甘愿领受任何罪责。”
他说完,便垂手立着,不再言语。
刘启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玉镇纸上缓缓摩挲着。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身布衣,无官无职,却敢在这东宫大殿之上,全盘推翻三朝元老、太医院院使定下的国策。
许久,刘启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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