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堂是祭酒平日里会客之所,清幽雅致。
沈玿一身墨色锦袍,金线绣着暗纹,腰间悬着碧玉,大步流星地进来。
“晚辈沈玿,见过徐祭酒。”他拱手一礼,举止周全。
“沈公子客气了,请坐。”徐衍伸手虚引,“不知公子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沈玿在客座坐下,笑道:“晚辈久慕国子监文风,心向往之。些许微末心意,不过是想为我大夏的文教事业,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听闻监内的藏书楼,多有前朝孤本,历经岁月,纸脆墨淡,修补不易。晚辈愿捐白银三万两,专用于古籍的修复与誊抄。”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不提修缮屋舍这等俗事,专攻古籍修复,既显风雅,又直击文人心头最柔软处。
徐衍抚须微笑,点点头,“沈公子高义,老夫代国子监上下千名学子,谢过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沈玿状似无意地开口。
“说来惭愧,晚辈自幼顽劣,于经史子集上头,没下过什么苦功。今日有幸得见这等治学圣地,不知可否容晚辈在监内走走,沾一沾这文气?”
徐衍笑道:“此乃雅事,有何不可?”
他唤来一位专管教务的张博士,命他陪同。
“张博士,”徐衍吩咐道,“你便陪沈公子四处看看,务必详尽解说。”
“是,祭酒大人。”
那张博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得了吩咐,便领着沈玿出了致远堂,沿着青石甬道,信步而行。
“沈公子,您这边请。前方便是广志堂,乃是监内最高等的学堂,里头坐着的,都是预备科举的顶尖才俊。”
张博士口才极好,一路走,一路介绍。
从国子监的建制沿革,到各堂的课程设置,说得是头头是道。
沈玿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听张博士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沈玿由衷赞叹道,话锋一转,又问,“不知此刻,监生们都在上些什么课?”
张博士当即如数家珍地回话,沈玿沉默地听着,直到张博士说到——
“崇志堂,黄字班的监生们,今日轮到他们的骑射课,正在东边的演武场上呢。”
沈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面上露出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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