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看着他,问道:“此法若要推行,你认为,当从何处着手?”
李怀生正色道:“回殿下,此事,急不得。”
“哦?”刘启挑眉。
“此法看似简单,实则牵连甚广。若骤然在朝中推行,必将引起轩然大波,阻力之大,难以想象。”
刘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一个颠覆性的制度,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旧有的习惯。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试点。”李怀生道,“选取一处,作为试点。地方不宜过大,关系不宜过杂,且必须是殿下能完全掌控之地。”
他抬起眼,看向刘启。
“譬如……东宫。”
刘启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正有此意。
“东宫内务府,下辖采办、库藏、营造、支应四房,账目繁杂,正好用以检验新法之效。”
“其二,东宫属官,皆是殿下亲信,推行新法,阻力最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怀生压低声音,“东宫账目,乃殿下私账,外人无权过问。即便新法在试行中出了差错,亦可内部纠正,不虞被政敌抓住把柄。”
刘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着李怀生的眼神,愈发深邃。
“好。”
“此事便交由你来办。”
“再给你拨五十名精通算学的内侍学子,由你亲自教导。”
“你出入东宫,本就惹眼。若再频繁往返于国子监与宫城之间,难免不引人注意。”
“本宫已派人知会了国子监祭酒徐衍。”
“从今日起,你便不必回国子监了。”
“李府那边,也让徐衍一并去打点。对外只说,国子监博士带你外出游学,归期不定。”
李怀生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就当是参加一个月的封闭式项目开发吧。
“殿下思虑周全。”他恭声应道。
刘启又道:“先用膳。”
李怀生确实饿了。
“谢殿下。”
说完,便拿起面前的玉箸,夹了一块鹿肉。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显然是御厨的上佳手艺。
他吃得不快,但也没有丝毫的拘谨与做作。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从容。
仿佛他不是在与当朝太子共餐,只是在解决一顿寻常的晚饭。
王进就侍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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