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是抱怨,孔颖达眼底却并无半分厌色。
说来也怪,李怀生如今在几位博士眼里,确是实打实的香饽饽。
这孩子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俊,平日里又是最乖巧听话的一个,见了师长执礼甚恭,从来不惹是生非。
对着这样既养眼又温顺的学生,哪有做先生的不偏爱的?便是有些偏科的小毛病,大家私心里也都乐意多包涵几分,只当是璞玉微瑕罢了。
一旁的张正听了孔颖达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嘴。
“孔老,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算学不错?怀生那是在算学一道上极有天赋!你们不懂也是自然。”
他转向徐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祭酒大人,您是不知道。怀生还托人给我送来了他整理的算学思路,帮我把新教案的框架都理顺了。此等心思,岂是区区书法能评判的?”
他又看了一眼吴博士,“吴老弟,你要找怀生探讨画技,怕是得排队。等他帮我把算学教案编完了再说。”
眼看几位博士又要因学科之争拌起嘴来,徐衍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一把年纪了。”
他小心地将画卷起来,放回盒中。
“都眼馋是吧?”他扫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要?自己找怀生要去。”
几位博士互相看了看,虽未明言,眼中却都多了几分计较。
***
另一头,国子监的学舍里,也有些许动静。
临渊阁。
王弘之与宋昭文也收到了回礼。
“这画法倒是新鲜。”
王弘之看着纸上那个眉眼疏阔的少年,颇觉有趣。
画中并未用传统的水墨晕染,而是用黑白线条勾勒,虽简单,却将他平日里那股子散漫劲儿抓得极准。
宋昭文也在看自己的画像,画中的他神态沉静温文。
“确实难得。”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纸面细腻的笔触上。
他将画卷稍稍展开些,细看了一番。
“弘之,你看,这线条利落干脆,深浅转折皆有章法,连神态细节都未落下。”
“这笔触硬朗,不似软毫所绘。”
王弘之点头,“看着像是炭笔一类的物件,却能画得这般传神。”
说着,他探头瞥了一眼同伴手里的画,眉梢一挑,“不过依我看,怀生画我这幅明显更用了心思,这眉宇间的英气,可比你那幅生动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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