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以‘春意’为题,任由各位发挥。或写景,或抒情,或记事,只要能得春之真意,皆可。”
“谁的词能拔得头筹,这鸣泉,便归谁。”
话音落下,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文会正式开始。
一位性子急的贵女率先起身,念了自己仓促间写就的一首《阮郎归》,辞藻尚可,却意境平平,引来一片附和的赞美,却难入平阳公主的法眼。
接着,又有几人献作,皆是些风花雪月的寻常感慨,听得人昏昏欲睡。
轮到吴绮云时,她自信满满地站起身来。
“醒后雕栏凝露,梦回锦帐低垂。今年春绪又来期。流莺枝上啭,孤燕雨中飞……”
她家学渊源,功底扎实,一首词作得对仗工整,典雅华丽,将伤春之情写得淋漓尽致,引来满堂喝彩。
“吴姐姐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
“此词一出,今日的彩头,怕是非吴姐姐莫属了!”
吴绮云听着周围的奉承,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在吴绮云之后出场,压力实在太大了,好在九哥儿押题押得极好!
李文玥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来。
莲步轻移,走到场中,启唇念道: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词句落定,李文玥微微屈膝行礼,而后款款落座。
她垂下眼帘,心头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还是九哥儿想得周全,为她准备了诗、词、赋。
咏柳的,咏花的,甚至还有春日宴饮……
九哥儿说得对,兵法有云,料敌从宽,有备无患。
有了这些底气,她方才站出去时,才没有腿软。
吴绮云脸上的矜持与得意,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绿肥红瘦。
仅仅四个字,便将那一场春雨过后,海棠凋零、绿叶繁茂的景象描摹得淋漓尽致。
何等精炼,又何等传神。
她方才那首词,虽也写了伤春,却不过是“流莺”、“孤燕”这些陈词滥调的堆砌,与这一句相比,高下立判。
李文玥么可能作出这样的句子?
坐在不远处的顾怜儿,原本只是抱着捧场的心态,此刻却缓缓闭上了眼。
她在青溪九曲,见过的文人墨客不知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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