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怕是很难。
一个痴傻废人,死在外面,对李府大房来说,是少了一个眼中钉。
待危机解除,魏兴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不幸遭遇水匪,葬身江底。
谁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还背着污名的庶子,去跟堂堂九门提督府较真?
李怀生用匕首刮去最后一丝木刺。
鱼叉在他手中成型。
他掂了掂,分量正好。
对面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映出魏兴愈发阴沉的脸。
那道视线,从刚才起就没离开过李怀生。
李怀生将削好的鱼叉放在身侧,又拿起另一根枯枝。
他不开口,魏兴也不说话。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林间被风吹过的呼啸,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魏兴看着李怀生脖子下的红痕已经消退,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夜里的对峙,无声无息地结束。
魏兴最终什么也没说,在篝火旁坐了半宿,天快亮时才起身离开。
李怀生仿佛全然不受影响,一夜未合眼,精神却不见半分疲惫。
第二天清晨,几个护卫正抬着一个木桶,给众人分发今日的淡水。
每人只能分到浅浅一碗。
一个公子哥刚接过来,手一抖,洒了半碗,顿时心疼得面无人色。
魏兴坐在火堆旁,一个护卫正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腰侧的纱布。
那纱布已经被血和组织液浸透,黏在皮肉上。
每撕开一点,都带起一阵皮肉撕裂的痛楚。
魏兴的眉头拧着,却依旧一声不吭。
等纱布完全解开,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护卫倒抽一口冷气。
“少爷,这……这伤口不见好,好像还更严重了。”
数日过去,伤口非但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皮肉外翻,边缘发黑,中心处隐隐有黄绿色的脓液渗出。
魏兴偏头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去。
护卫拿着布巾,蘸了些烈酒,手抖得厉害,半天不敢下手。
“这……这都烂了,得把腐肉剜掉才行,不然神仙也救不活。”护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说归说,谁敢在九门提督的公子身上动刀子。
万一出了差池,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怀生正站在不远处,眺望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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