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肌肉在寒风中紧绷着,显得格外硬朗。
“政委,我认罚。”陆战声音低沉,“但我不是逃兵。”
“不是逃兵你跑回来干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就那么香?连纪律都不要了?”郑政委气得吹胡子瞪眼,迈步就要往屋里进,“我倒要看看,这屋里有什么让你魂牵梦绕的!”
陆战下意识地想拦,但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越拦越显得心虚。
郑政委大步走进堂屋,鹰隼般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摇摇晃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辣椒味,还有……一股子没散尽的泥土腥气。
郑政委眉头一皱,鼻子动了动:“什么味儿?”
就在这时,床上的被窝动了动。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被窝里传出来,听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苏曼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那是刚才吓的,加上草木灰没洗干净显得脸色暗淡),眼眶红通通的,看着虚弱到了极点。
“政……政委……”苏曼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您别怪战哥……是我……是我不争气……”
郑政委一愣,看着床上这病恹恹的小媳妇,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苏曼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苏曼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政委,我……我这两天一直发高烧,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家里好像进了贼,窗户被人撬了,大宝二宝吓得直哭……我一个人实在害怕,烧得迷迷糊糊的,就……就忍不住给战哥打了个电话……”
她当然没打电话,但这年头通讯不便,查都没法查。
苏曼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陆战的手,手指冰凉颤抖:“战哥是担心我和孩子……他是为了回来看看我们有没有事……政委,您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拖了战哥的后腿,是我没用……”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陆战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媳妇这影后级别的表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但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顺势走过去,握住苏曼的手,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别说了,是我不对。”陆战配合地演戏,转头看向郑政委,眼神里多了一丝恳求,“政委,苏曼胆子小,上次那个特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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