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一只骨节分明却略显苍白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撩开了厚重的帘幕。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玄色锦靴,接着,一道颀长身影缓缓步出轿子。
魏无咎站在了阳光之下。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玉带束腰,身姿如松。
与寻常人想象中阴柔的宦官截然不同,他的面容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俊美,肤色很白,连唇色都近乎苍白,微微上挑的凤眼下带着淡淡青影,透着挥之不去的病态倦怠。
然而这所有都无损于他身上那迫人的气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叫人望之生畏,不敢注视。
他凉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晚棠身上,琥珀色的眸中透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兴味。
“林大小姐,”他嗓音冷沉,如玉石器击罄,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要嫁给本都督?”
他顿了顿,苍白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理由呢?本都督是个阉人,无权无嗣,不过陛下身边一个老奴。太子殿下年轻俊朗,位高权重,才是良配。”
他说话时,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掠过沈淮安苍白的脸。
林晚棠挺拔了背脊,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她便能逃离前世的泥沼,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迎着魏无咎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魏都督二十一岁执掌司礼监,帮助陛下调整吏政,清查拖欠,国库为之充盈.
二十五岁督建黄河水坝,亲赴险地,保下游不计其数百姓平安。
三十岁于陛下病重、朝局动荡之际,力排众议,稳定中枢,使社稷无虞。”
“更是在去年率大军戍守北疆,于狼牙山一役率百人死士奇袭蛮族王帐,令蛮族十年不敢南犯。”
她每说一句,周围人的面容就变一分。
这些事迹并非隐私,但由一个内宅女子在如此情境下娓娓道来,却有种特别的震撼人心.
魏无咎眸色微动,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淡了些,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沉积下来。
林晚棠继续道:“晚棠不才,却也读圣贤书,知忠心事。在我心中,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者,方为壮士.至于子嗣传承,”
她微侧头,眸光扫过沈淮安和林清莲,带着一丝嘲弄,“并非判断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更不该成为女子一生的枷锁与罪孽!”
沈淮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袖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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