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啊,只是觉得英国太灰暗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抱怨。
“虽然…比不上德国的天气那样终年阴沉得叫人抑郁。”
她在德国待过不短的时间,对那种刻板印象里的“德国式阴郁”深有体会。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稳定而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她忽然起了玩心,伸出手,去揉他柔软的黑发。
成人后的张起灵身量高,她即使坐着,也要微微仰手才能碰到。
“我们小官,还是这样可爱呀。”她指尖缠绕着他细软的发丝,语气带着笑意和感慨。
时光在他身上只雕刻了更深刻的轮廓和更沉稳的气质,那份纯粹与执着,从未改变。
张起灵抿紧了线条优美的唇,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没有躲开她的手,也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那白玉般的耳廓,悄无声息地晕开了淡淡的绯红,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轻轻叩响。
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老管家,站在门口光线稍暗的走廊处,躬身行礼:“小姐,尊贵的客人到了。”
他声音不高,确保不会惊扰室内的宁静的同时又足够清晰。
“哦?”张泠月从张起灵怀里微微直起身,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尚未吩咐,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穿透了走廊的寂静:“呀,瞎子我来得好像不巧了?打扰二位雅兴了?”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时髦的驼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暗红色格纹围巾,脸上架着副永不离身的墨镜的高大男子,已经绕过管家步履轻松地走了进来。
正是黑瞎子。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墨镜后的视线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飞快地扫过,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加深了些。
“你怎么来了?”
张泠月示意跟进来的管家不用紧张,又对黑瞎子扬了扬下巴,“坐吧。管家,麻烦茶。”
“瞎。”张起灵瞥了黑瞎子一眼,吐出一个字算是打招呼,手臂依然松松的环着张泠月,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黑瞎子走到他们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前,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夸张:“啧啧啧,早知道你们躲在这古董城堡里过二人世界,瞎子我还巴巴地跑来凑什么热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