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刺入春末微醺的空气里。
张泠月双眼微微一眯,眼底深处有冷光流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张海清也停了下来,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小声补充,声音里带着哽咽和自责:“是我没用……好几次,我都快撑不住了,是远哥和张海瀚…张海瀚他后来……”他吸了吸鼻子,有些说不下去。
张泠月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柔和地落在张海清身上,无声地鼓励他说完。
张海清稳了稳情绪,才继续道:“因为远哥血放得太多了,脸色白得吓人,可他们、他们好像还不满意,又继续放我们的血……01,哦不,是小官,当时小官的情况也很不好,放完血后几乎站不稳了。”
他下意识地改了口,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喝粥的小官,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接着说:“张海瀚就去替换他了,但、但张海瀚的血,好像没有小官的那么…那么有用,放的量要更多才有用……”
他的话断断续续,逻辑也有些混乱,但张泠月听明白了。
张远山试图用自己的血来保护身后这些更弱的同伴。
而张海瀚则是在小官和张远山濒临极限时,主动去承担了那份因血脉纯度不足而需要付出更多代价的替换。
张泠月垂下眼睫,浓密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她的眼眸。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的衣料轻轻划动,她抬起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温和的怜惜,轻轻叹息一声,声音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回来了就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张海宴和张海清的心上。
两人眼圈瞬间又红了,用力点头,好像只要回来了,之前经历的所有噩梦般的痛苦,都可以暂时被压下。
一直安静进食的小官,不知何时已经喝完了碗里的粥,他将空碗轻轻放在一旁,那双清澈的双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张泠月。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垂下眼时,周身那一瞬间流露出与周围悲伤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冷静。
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但他不喜欢她此刻的样子。
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看得见,却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他伸出带着些许伤痕和薄茧的手,轻轻握住了张泠月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微凉,带着少年人的清瘦骨感。
张泠月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小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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