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那场决定生死的会议结束后,族长与三长老单独将张隆泽留了下来。
张泠月心知这必是与张泽专父子后续处置的相关事宜。
她面上不显,只乖巧地晃了晃张隆泽的手,依赖地叮嘱他早些归家:“哥哥,你要快些回来哦。” 随即,便独自一人,踏着渐沉的暮色,先行返回院落。
张隆泽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转身随两位离去。
张泽专父子的命运,在明面上好像就这样被敲定了。
极刑是定了,可那孩子的生死含糊其辞,族长那一声不置可否的“嗯”更是耐人寻味。
她没有在议事厅看到张泽专本人,更未见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看来,那孩子暂时是不会立刻被处死了,只是不知会被如何安置。
她回到院子里,径直去了书房。
窗外最后的天光被夜色吞噬,她点燃油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书案,也映照着她平静的侧脸。
她铺开符纸,研好朱砂,开始练习今日从孤本上学到的一道新符。
笔尖流转,心神凝聚将白日议事厅的肃杀与压抑都隔绝在了这方充满墨香的天地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富有节奏。
是张隆泽回来了。
张泠月放下符笔,刚想起身却敏锐地察觉到,那脚步声并非独属于一人。
她走出书房,来到厅堂。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张隆泽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廊处,而在他身后,还默然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张泠月初时并未过多留意,只当是张隆泽带了什么族人回来交代事务。
直到三人沉默地坐在了饭桌旁,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她才真正看清了那少年的样貌。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量已然不低,只比张隆泽稍矮些许。
他的五官轮廓带着北方少年凌厉的骨相,眉峰如刀,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已然初具成年男子的硬朗框架。
然而,这份凌厉之中,又夹杂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他的眉梢本该带着意气风发的飞扬,此刻却如同被霜打过的草叶,带着一种沉重得要坠落的舒展;那双本应神采飞扬的眼眸,眼窝深邃,此刻沉敛得如同两口枯井,锐利的光芒被强行压抑在深处,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麻木的戒备。
他的侧脸线条尚带着一丝未长开的单薄,紧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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