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墨锭、陈旧卷宗以及某种凛冽香料的气息,这里是戒律堂最高执事长老之一的居所兼处理部分事务的地方,无端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三长老安。” 踏入光线略显昏暗的厅堂,张泠月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乖乖地跟在张隆泽身后,向着主位上那道身影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声音清亮,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主位上的三长老名张瑞宪,看起来不过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面容继承了张家人的俊朗,但线条更为冷硬锋利,如同刀削斧凿。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常服,料子普通,却熨帖得一丝褶皱也无。
他平日里便是族中出了名的冷面长老,此刻端坐其上,更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仿佛他本人就是戒律堂那些冰冷铁规的化身。
“坐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
张泠月依言在张隆泽下首的梨花木扶手椅上坐下,只占了小半个椅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膝上,眼眸低垂,盯着自己绣鞋尖上微微晃动的珍珠。
“听隆泽说,你在符篆和阵法上造诣颇深。” 三长老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这话虽是在向她求证,但语气平稳毫无起伏,更像是一个已然确认事实的陈述句。
张泠月心中微凛。
她没想到今天被叫过来竟是为了这个。
张隆泽竟然会在长老面前提及她的杂学?
她心念电转,连忙微微躬身,声音愈发轻柔:“回长老,泠月只是对符篆和阵法比较感兴趣,闲暇时自己胡乱翻看些杂书……造诣不敢当,不过是略识得一些符文和阵法的皮毛罢了,不敢在长老面前卖弄。”
她倒将姿态放得极低。
三长老对她的谦辞不置可否,那张冷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他只是伸手,拿起了放在身侧桌案上的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目光转向张泠月,示意她上前。
张泠月心中疑惑更甚,却不敢怠慢,依言起身,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上前去。
三长老将那张宣纸递到她面前,言简意赅:“看看。”
张泠月双手接过,触手便知这宣纸质地厚实,边缘微微泛黄。
她依言将折叠的宣纸打开,随着纸张展开,其面积竟比她半个人还要大些,上面用极其精细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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