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宾客众多,他未必会亲自接见一个无名郎中。”林傲霜问。
“贺天雄早年左腿旧伤,每逢阴雨或劳累便疼痛钻心,近年来更是发作频繁,寻医问药无数,却只能缓解,难以根治。此事在其亲信中并非秘密。”张朔道,“我已通过线人,将‘偶得古方,或可治陈年旧疴’的消息,递到了贺天雄一位颇受信任的账房先生耳中。那位账房先生亦有暗疾,曾受我些许恩惠。他答应,若寿宴上贺天雄旧伤不适,或可代为引荐。”
“引荐之后呢?如何应对贺天雄的盘查?此人多疑,必不会轻信。”陈拓忍不住插言。
“所以,需要一味‘立竿见影’的药引。”张朔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瓶,“这是我用‘七叶紫须参’主根旁的一缕细小根须,辅以几味活血通络的猛药,炼制的一枚‘镇痛通络丸’。药效霸道,服下后半个时辰内,痛感大减,筋骨舒泰,但治标不治本,且药效过后会有轻微乏力。以此丸为引,佐以‘紫须通络丹’的根治之效,由不得他不信。”
林傲霜点头。计划不算周密,但仓促之间,已是最佳选择。风险与机遇并存。
第四日,贺天雄寿宴正日。
天刚蒙蒙亮,焦婆婆便送来三套半新不旧的绸布衣衫,虽不华丽,却也体面。张朔扮作游方郎中,青衫纶巾,背着个显眼的药箱。林傲霜依旧是病弱妇人打扮,但气色已好了许多,帷帽遮面。陈拓换上深灰色仆役短打,沉默地跟在身后,腰间鼓鼓囊囊,藏着他的短刀和张朔准备的几样防身之物。
三人离开破旧小院,混入秣陵关清晨出城的人流。城门口果然加强了盘查,但对出城者相对宽松,加之他们打扮普通,张朔又暗中塞了些铜钱,守卫草草查看便放行了。
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十里,拐入一条通往河边的岔路。又行了三四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占地极广的水寨出现在眼前。
水寨依一座小山包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宽阔的土路与陆地相连。寨墙以巨木和夯土筑成,高约两丈,设有瞭望箭楼,墙头插着七星礁的黑色蛟龙旗。寨门大开,披红挂彩,锣鼓喧天,穿着统一黑色短打、腰挎分水刺的礁兵分列两旁,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宾客中,有锦衣华服的商人,有江湖气浓重的豪客,有官面人物,也有奇装异服的番邦人士,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张朔上前,向守门的礁兵头目递上那份通过账房先生弄来的、盖着七星礁某处产业印章的简陋请柬(实为入门凭证),自称是“回春堂”坐馆郎中章先生,携家眷前来为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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