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泛起金色的粼光。船队按照计划,在日落前抵达了预定的停泊点——白鹭洲。这是一片河心沙洲,面积不大,长满芦苇和灌木,洲头有个简陋的小码头和几间供往来船只临时补给的茅屋。庆余堂的船队(除了“庆丰号”,后面还有两艘稍小的护航快船)在此停靠过夜,明日一早再通过燕子矶最险的一段水道。
船只靠岸,系牢缆绳。李头儿安排人手轮流值夜,严禁任何人私自离船登洲。晚饭是船上自备的干粮和就地取河水煮的菜粥。气氛略显沉闷,护卫们都知此行责任重大,不敢懈怠。
夜色渐浓,白鹭洲笼罩在黑暗中,只有船上几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粼粼水波和摇曳的芦苇。远处,燕子矶的方向,黑黢黢的山影如同巨兽蹲伏,沉默地俯瞰着河面。
林傲霜被安排在子时前后值第一班夜。与她同班的还有一个名叫“黑皮”的年轻护卫,据说是李头儿的远房侄子,身手不错,但性子有些跳脱。
两人守在货舱附近,背靠背坐着。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和芦苇的清香,偶尔有夜鸟掠过水面的扑棱声,更显寂静。
黑皮有些无聊,低声找林傲霜搭话:“喂,章小哥,听李叔说你刀很快?跟谁学的?”
林傲霜保持沉默,只摇了摇头。
黑皮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跟你讲,这趟活儿可不轻松。我听说啊,不光水路不太平,咱们这船上……”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可能也有‘鬼’。”
林傲霜心中一动,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皮见引起了注意,来劲了:“真的!就那个孙账房,看着斯斯文文,但我前天晚上起夜,看见他一个人摸到货舱最里面,对着那口装宝贝参的铁箱子嘀嘀咕咕,还拿了个小镜子一样的东西照来照去,鬼鬼祟祟的。我问李叔,李叔让我少管闲事。”
孙账房?林傲霜想起那个气息平和、看似不通武艺的账房先生。深更半夜独自查看货物?用镜子照?
“什么镜子?”她低声问,声音刻意沙哑。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反正是个会反光的扁玩意儿。”黑皮挠挠头,“你说,他一个账房,不好好算账,半夜看货干嘛?还用镜子照?该不会是想……偷梁换柱?”
林傲霜没有回答,但心中警惕更甚。孙账房的行为确实可疑。那“镜子”会不会是某种检测星髓能量或特殊材质的工具?难道孙账房也是三目会的人?或者,是其他对“七叶紫须参”感兴趣的势力安插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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