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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达跪在旁边还礼,眼睛红肿,但看向赵飞时,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恨。
“等我妈入土为安,”他咬着牙,低声说,“咱们再算总账。”
赵飞没理他,起身走到一边。
他看着灵堂中央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李玉谷还很年轻,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梳着齐耳的短发,笑得很温和。
那是她丈夫还在世时拍的,后来就再也没拍过照片。
他看着照片,想起小时候,李玉谷经常给他做鞋垫,纳得密密实实的,说男孩子费鞋。
后来他和文晓晓的事闹出来,李玉谷见了他就叹气,但从来没说过难听的话。
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想护着自己的孩子,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铁头的后事是王娟父母处理的。
老两口得知外孙没了,哭了一场,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女儿不容易,也知道那个脑瘫孩子对她是多大的拖累。
“埋远点,”王娟母亲抹着眼泪说,“别告诉他们在哪儿。不然……不然老是想去看,看了又难受。”
王娟父亲叹了口气:“他们还年轻,往前看吧。日子总得过下去。”
王娟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虽然嘴上总是嫌弃铁头,抱怨孩子拖累了她,可那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
多少个日夜,她喂饭、擦身、换尿布,听着孩子含糊不清地喊“妈妈”。
现在突然没了,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一开始赵庆达还安慰她,说孩子去了也好,少受罪。
可王娟听不进去,她抱着铁头的小衣服,哭得昏天黑地。
有时候还咒骂李玉谷,带走她儿子。
到后来,赵庆达也烦了:“人都死了,你哭有什么用?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以后怎么过!”
王娟哭得更凶了。
后来他们搬去王娟父母家住,在老丈人家住了一个月,王娟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
她不再整天哭了,开始帮着母亲做饭、收拾屋子。
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铁头,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更让她着急的是,她和赵庆达想要个孩子,却一直怀不上。
半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人偷偷去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王娟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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