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这一年,辛苦你们了。过年了,都好好的。”
文斌憨厚地笑:“飞哥,应该的。”
周兰英眼圈有点红,抿了口酒:“都好,都好好的。明年,都顺顺利利的。”
文晓晓没喝酒,只是安静地给孩子夹着软烂的菜,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和桌上的笑语,偶尔抬头看看跳跃的炉火,再看看身边的人们,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也有一小块,被这陌生的暖意悄悄焐热了些。
吃过年夜饭,周兰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赵一迪,又拿出两个小小的、用红绳串着的银锁片,轻轻戴在一珍一宝的脖子上。
“压岁钱,长命锁,咱们宝贝们都平平安安,快快长大。”
赵一迪开心地直蹦,文晓晓摸着孩子胸前冰凉的银锁片,鼻子一酸,低声道:“谢谢婶子。”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远远近近,噼里啪啦,炸开一团团短暂而热闹的光亮。
旧的一年,裹挟着所有的伤痛、混乱和不堪,终于在这喧闹声中,缓缓合上了沉重的大门。
正月里,天气依然寒冷,但白昼渐渐长了。
一珍一宝满七个月了,最大的变化是,她们终于能靠自己坐住了!
虽然还摇摇晃晃,像两个不倒翁,但已经可以不用人时刻扶着,自己摆弄手里的拨浪鼓或小布偶,玩上好一会儿。
这大大解放了文晓晓的双手。
文晓晓脸上的阴霾,也如同这冬日的积雪,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一层又一层。
她的话依然不多,但眼神不再总是空洞地望着某处。
她会耐心地教孩子认人,会跟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微微入神,会在周兰英做饭时主动去择菜,偶尔,当赵飞晚上回来,递给她还热乎的烤红薯时,她会抬起头,对他极轻、极快地笑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破开云层的第一缕阳光,照得赵飞心头滚烫。
赵飞依旧忙碌,养猪场开年的事情千头万绪。
但他每天再晚也会回来,看一眼孩子,看一眼她。
周兰英开始隔三差五地回自己老家住几天,看看房子,跟老邻居聊聊天,然后再回四合院住一阵子。
她这么做,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她在这儿住着,是以一迪姥姥、文晓晓长辈的身份帮忙。
有她在,那些关于赵飞和文晓晓“孤男寡女”的闲话,便不攻自破——家里有长辈坐镇呢,能有什么不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