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赵庆达终于累了睡觉了。
文晓晓在黑暗中蜷缩起来,颤抖着手摸向胸口。
那里火辣辣地疼,肯定烫破了皮。
冰凉的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汗水,浸湿了枕巾。
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赵庆达就是个变态!
她付出了身体的疼痛和尊严的折损,换来了这三百块钱,和胸口这块可能留下疤痕的伤。
第二天天没亮,赵庆达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地走了。
文晓晓慢慢爬起来,对着镜子,解开衣服。
胸口上方,果然红了一片,中间破了皮,渗出一点点组织液,看着就疼。
她盯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又仿佛透过镜子,看到赵庆达离去的背影。
忍辱负重——她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四个字鲜血淋漓的重量。
她用凉水轻轻擦了擦伤口,涂了点便宜的紫药水,然后找出一件洗得发白、但领子很高的半袖衬衫穿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片伤痕。
早上在院里碰上赵飞。
赵飞一眼就看见她在这大夏天穿着不合时宜的高领衣服,脸色也不太好,忍不住问:“晓晓,穿这么高领,不热吗?”
文晓晓下意识抬手,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那片伤处,刺痛让她眉头微蹙,她垂下眼,低声说:“不热,还好。”
赵飞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发颤的指尖,联想到昨夜那声惨叫,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仅仅是表示他知道了,可他以什么立场说?堂哥?大伯哥?
最终,他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几天后,文晓晓托胡师傅帮忙留意买的二手“蝴蝶”缝纫机到货了。
文晓晓没买新的,好不容易从赵庆达那里拿到点钱,她得攒着,这二手都还花了165块呢。
虽然旧了些,但擦拭干净,上了油,机头乌黑发亮,脚踏板也灵活。
她和送货的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这台沉甸甸的机器搬进东厢房的堂屋,靠墙放好。
她抚摸着冰凉的金属机身,擦拭着桃木色的台板,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不仅仅是一台缝纫机,这是她用难以言说的代价换来的,是她通往某个未知但或许能自主一点未来的敲门砖,是她在这窒息的生活里,为自己偷偷打开的一扇小小的透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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