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用纯猪板油提香,你这一锅里混了不少棉籽油吧?”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这年头油水金贵,棉籽油便宜但有股子特殊的涩味,一般小饭馆混着用那是常事,大伙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谁能想到连丰泽园这种国营大饭店也这么干?更神的是这姑娘居然一口就能尝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刘大头额头上冷汗顺着油脸往下淌,眼神开始飘忽,“谁……谁混棉籽油了!我那是……”
“哈!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周明峰见刘大头气势弱了,立马跳出来搅浑水。他站起身大义凛然地挥舞着手臂:“大家伙儿评评理啊!这明明就是故意找茬!人家师傅那是工人阶级,兢兢业业在灶台上流汗,她倒好,一张嘴就污蔑人家偷工减料!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享乐作派,看不起咱们劳动人民!”
这顶大帽子扣得极狠,在这个年份那是能压死人的。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食客眼神顿时变了,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这也太挑剔了,有的吃不错了。”
“看着像是有意针对工人老大哥。”
刘大头一听有人撑腰,腰杆子立马硬了,恶从胆边生:“对!这死丫头就是阶级敌人!搞破坏的!走,跟我去派出所,让公安评评理!”说着就要伸那只油腻的大手去拽林知夏。
江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反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要往刘大头脑袋上招呼。
“慢着。”
林知夏声音陡然拔高。
“是不是胡诌,去后厨看看油缸便知。”她往前一步,看着着刘大头,那目光锐利得让刘大头下意识后退,“你说你没偷工减料?那你解释解释,你右边袖口上那块发黑的油渍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刘大头的袖口。
那里果然有一块不起眼的焦黑油渍,混在白制服上格外扎眼。
林知夏冷冷道:“葱烧海参的葱油,讲究金黄不焦。只有火候过大、油温失控才会溅出这种发黑的死油点子。你刚才为了赶时间开大火猛催,导致底油焦糊,这不仅是偷懒更是学艺不精!王义均大师如果看到你这么糟践他的手艺,怕是要把你逐出师门吧!”
刘大头下意识地捂住袖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洁白挺括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他是丰泽园如今的行政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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