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君岚错愕且陌生地看着簪书。
她穿着厉衔青的黑色皮衣,一向乖巧文弱,甚至受了委屈也不太爱说的女孩子,在这一刻,似乎被雕琢出了冷硬锋利的轮廓。
“你……”
程簪书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沈君岚焦急得跺脚,看了眼还被摁在水里的程天倪。
眼珠转动,忽然惊喜地喊:“爸!”
程培锡原本已经睡下了,被来报讯的管家叫醒,急急忙忙披上外衣,从卧室赶到前庭。
瞧清院子里的混乱,血压立刻飙到满脸通红,拄着拐杖顿地。
“混账!”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清嘉墅闹事!”
不愧是感情如胶似漆的公公和儿媳,台词都高度一致。
厉衔青扭转脖颈,懒懒地睨向台阶上站着的老东西,面上有笑,锋锐眸光却如冰冷的薄刃。
“啊,爷爷,您来了。”
话一出口,厉衔青都被自己小小震撼了一下。
好他妈有礼貌,他连自家的老头都不叫爷爷,反而叫程书书的作爷爷。
好懂礼数,见家长就该这样。
半眯的黑眸里满是晶亮的恶趣味,簪书没错过,无语地,恶寒地,默默环住自己。
……不要脸!
厉衔青稍微松了手劲,程天倪半张脸得以浮上水面,狼狈地大口喘气。
“呼……哈……”
厉衔青耸了下肩,遗憾地对程培锡解释:“没办法,爷爷您欺负我的宝贝,我这人教养比较好,可不能对老人动手,那就只能也欺负回您的宝贝喽,公平公正,您说是吧。”
他教养好——正拼命呼吸新鲜空气的程天倪听见这句,冷息倒抽,差点没把池水呛进气管里。
“不过既然爷爷亲自来了,您的面子我一定给。”
厉衔青说着就松开了手,举着双臂,潇洒地站起。
程天倪仰头瞪着池上的背影,男人穿贴身短袖T恤衫,背肌沟壑分明,姿态随性却暗藏危险的爆发力,搞死他就像搞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程天倪一时不敢轻易相信厉衔青居然放过了自己。
回过神,抱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急忙手脚并用游到池边,扒住梯子就想起水。
骇人的阴影紧随着铺过来。
厉衔青沿着游泳池踱了两步,在程天倪半个身体露出水面的一刻,抬起右脚,踩住他的肩。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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