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皱眉:“爷爷,是因为程天倪……”
罪犯上了庭,尚且都有无罪辩护的机会,而簪书在这个家,从来没有。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喝响起:“跪下!”
几百年没见了,没两句就提这种无理要求,依旧这副趾高气昂的封建家长模样。
老实说,簪书也算不得太意外。
程培锡不想听就算了。心里轻叹了口气,簪书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
“我不跪。”
最轻软的声线说出最叛逆的语气,程培锡的怒火瞬间引爆,猛地从沙发蹿起,拄着拐杖跺地。
“程簪书,我让你跪下!”
“我不跪,1949年我就站起来了,你想我跪你,简单,等你百年之后——”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抽断簪书的话。
她的脸被打偏,发丝因惯性甩动,凌乱地半掩面。
声音太大,连装作置身事外的沈君岚都不禁停下动作,双目精亮地看向簪书。
程天倪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嘴角弯起,眼神填满报复的畅快,夸张地“唉”了一声。
“姐姐你也真是的,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
良久,簪书抿了抿唇。
她站直身子,两手同时勾住头发往后拨,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本该闭月羞花的一张脸,此时因为程培锡的耳光,左颊很快红肿一片。
她的皮肤天生白皙娇嫩,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更别说程培锡刚才气头上,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水润明眸很亮,簪书抬起长睫,与灯光相撞的刹那,程天倪以为她哭了。
可定睛一看,却发现里面没有泪光,只有浓浓的倔强。
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她。
簪书不闪不避,盯着程培锡浑浊的眼球,执着于把话说完:
“——等你百年之后,火化了,停灵了,我一定跪你。”
有委屈,不憋着。
她哥哥教的。
没想到一巴掌还打不服她,程培锡刚刚散掉了一些的火气,顿时重新凝聚。
“程家造了什么孽,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女!”
“你!你就跟你妈那个贱女人一样,来我们程家就是讨债的!只会搞脏搞臭我们程家的名声!”
“低劣基因生下的孩子只会更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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