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团。中校参谋长。
缅甸。同古。1942年3月。
我松开手,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河对岸的丛林方向,又一道火光闪过,几秒后爆炸声传来,这次更近了,泥土和碎草落在我们头上。
操。
我脑子“嗡”的一声,然后异常清醒。
穿越了。重生。还是他妈的抗日战场。
不是演习,不是VR,不是做梦。硝烟味真实得刺鼻,士兵脸上每一道恐惧的皱纹都清晰可见。远处炮弹炸开的黑烟正缓缓升腾,那是日军150毫米榴弹炮的杰作——两份记忆同时给出了这个判断。
“参谋长?”士兵还在等。
我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冲进肺部,呛得我想咳嗽,但这感觉反而让我更清醒。
“侦察兵派出去了吗?”侦察营长的本能压过了震惊,先摸清敌情,再定决心——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程序。
“派了!二连三班往东北方向摸了,还没回信!”
“炮击密度?落点规律?”
士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么细:“大概……五分钟一轮,每轮四到六发,落点在向河边延伸,刚才最近的一发离咱们不到三百米。”
我快速扫视地形。皮尤河在这里宽约八十米,水流较缓,但渡口条件很差。我们所在的西岸地势略高,东岸是茂密的丛林。浮桥只搭了不到三分之一,几艘木船系在岸边。
原主的记忆开始浮现:工兵团奉命在同古外围构建渡河点,保障200师主力可能的机动通道。但我们来得太晚,日军第55师团已经逼近同古外围,师长戴安澜命令各部收缩防线,我们团接到撤退命令时,浮桥工程已经启动。
然后就是炮击。
然后原主——那个二十八岁的王益烁——被一发近失弹震晕了。
然后我来了。
“传令。”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一,浮桥作业立即停止,所有工程器材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隐蔽或破坏。第二,各连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向西往同古城方向撤退,注意防炮队形。第三,让侦察班别往回走了,直接向东北方向纵深侦察,重点是日军步兵是否已经前出至河岸,我要知道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
士兵瞪大眼睛:“参谋长,咱们……不守了?”
“守个屁。”我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浮桥没搭完,对岸没阵地,留在这儿等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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