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佝偻的背影,在黑雨中挥舞骨棍,砸碎瘟尸的头颅。他把珍藏的髓液塞给自己,咧嘴笑着,露出黄牙:“先欠着。” 骨屋里昏暗的光,蚀果粥的铁锈味,还有他摸着骨哨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给我孙子积点阴德。” 最后,是哭骨林里,他伸手去牵那只记忆瘟尸,胸口被锈剑刺穿时,那解脱般的笑容和未尽的话语:“这下……扯平了……”
皮肤一片片剥离,从肩颈到胸膛,再到整条左臂的外侧,以及部分后背。匕首划过的轨迹,组成了一幅残酷而原始的图腾。剥离的皮肤并未完全脱落,有的地方还粘连着血肉丝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剧痛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仿佛灵魂都要从这破开的躯壳中飘散出去的虚无感。
苏明月……
月白长裙,银发如雪,站在石碑前,深褐色的眼睛里沉淀着三百年的孤寂与疲惫。“杀了我,净化我的灵魂。” 她闭上眼,等待解脱。而自己掌心贴上她额头时,涌入的那三百年记忆洪流——坚守、挣扎、孤寂、漫长到绝望的守望……最后,是她哼唱着走向终局,身体化为光雨,只留下一声叹息般的安宁。
为什么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成为怪物。
不是为了单纯地活下去。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用生命点亮的、微弱的希望。
是为了不辜负那些善意与牺牲。
是为了……在这腐烂的世界,走出自己的路,看清最后的答案。
“呃啊——!!!”
最后一片粘连的皮肤被彻底割断!左肩、左胸、左臂外侧、部分后背,大约全身百分之四十的皮肤,被生生剥离!剥离的皮肤坠落在地,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干瘪,其上的纹路也彻底暗淡下去。
而凌烬身上,露出了大片鲜红肌肉与诡异纹路交织的“新肌”。腐月光辉和镜池的银光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向这些裸露的区域。暗红色的蚀质与银白色的镜质,在药力的引导和腐月镜光的压迫下,不再是无序冲突,而是开始沿着裸露肌肉表面的纹路,艰难地、缓慢地……融合。
一种全新的、带着玉质光泽的、灰白中流淌着银丝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边缘滋生、蔓延,覆盖向裸露的血肉。过程缓慢而清晰,带来的是另一种层面的、仿佛亿万蚂蚁啃噬骨髓又同时注入冰水的麻痒与刺痛。
但新生的“蚀肤”每覆盖一寸,体内那两股狂暴冲突的能量就平息一分,驯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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