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们这些烂肉!”
凌烬睁开眼。
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挡在他面前。
那是个老人,穿着用各种兽皮和破布拼凑的衣服,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骨制背篓。他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像是某种动物腿骨的棍子,刚才就是这根骨头,砸碎了那头瘟尸的脑袋。
腐绿火焰熄灭,瘟尸倒地。
但更多的瘟尸围了上来。
老人啐了一口,从背篓里掏出一把骨粉,撒向空中。骨粉在月光下发出惨白的光,瘟尸们接触到骨粉,动作顿时迟缓。
“还能动吗?”老人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凌烬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老人啧了一声,又从背篓里掏出一个骨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滴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弹向凌烬。
液体落在凌烬胸口,瞬间渗入皮肤。
一股清凉感扩散开来,暂时压制了经脉里暴走的蚀质。凌烬终于能喘过气,挣扎着站起来。
“跟紧我!”老人低吼,挥舞骨棍,在瘟尸群中硬生生砸开一条路,“往西跑!别回头!”
凌烬捡起剑,踉跄跟上。
两人在月光下狂奔。
跑了不知多久,嘶吼声渐渐远去。
老人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气。凌烬也瘫倒在地。
“小子……”老人走到凌烬面前,蹲下身,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掌心的七只眼睛,“真蚀纹……还他娘的是七眼……你这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差。”
凌烬说不出话。
老人从背篓里又掏出那个骨瓶,晃了晃,里面大概还有小半瓶液体。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把整瓶塞进凌烬手里。
“喝了。”
凌烬没动。
“让你喝就喝!”老人不耐烦,“这是‘稳蚀液’,能暂时压住你的蚀纹暴走。再拖半个时辰,你全身经脉就得烂穿。”
稳蚀液。
凌烬不再犹豫,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液体入口冰凉,经脉里暴走的蚀质被渐渐平息。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恩不恩的以后再说。”老人摆摆手,“你先告诉我,你一个刚开蚀纹的雏儿,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哭骨林’边上?还碰上黑雨?你家长辈呢?”
凌烬沉默片刻,低声说:“死了。都死了。”
老人愣了下:“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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