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背,掠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午后短暂透过云层的一缕微光,恰好斜斜打在梳子上。
就在那光影流转的瞬间——
苏晚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的呼吸也随之停滞。
梳背上,那些看似浑然一体、仅为装饰的缠枝莲纹深处,在某个特定的倾斜角度和光线下,竟隐隐显现出几道极其细微、与木材本身纹理走向略有差异的划痕!那划痕极浅,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若非此刻光线角度巧合,又因她连日凝视对纹路已烂熟于心,绝对无法察觉。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起来。苏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木梳挪到窗边光线最明亮处,眯起眼睛,凑到极近的距离,凝神细看。
没错!不是木纹!是刻痕!是被人用极细极锋利的刻刀,以绝高的技巧和极大的耐心,顺着缠枝莲蔓叶翻转的天然走势,巧妙地嵌入、隐藏起来的字迹!
她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轻轻抚过那些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凹陷。一下,两下……顺着纹路的指引,在心中默默勾勒、拼凑。
笔画是繁体,带着旧时工匠特有的、一丝不苟的规整,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执拗。
五个字。
槟、城、三、圣、庙。
槟城三圣庙?
苏晚猛地直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槟城?那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洋吗?这柄明显带着旧式江南闺阁气息的木梳,怎么会和远涉重洋的南洋地名扯上关系?三圣庙……听起来像是一座庙宇。这刻字的人,是陆珩吗?他留下这个地名,是想指引什么?还是记录了什么?
无数疑问瞬间炸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重新扑向桌上祖母的日记,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地快速翻动着脆薄的纸页。一定有联系!祖母的日记里,一定还有她之前忽略的线索!
目光如扫描般掠过那些熟悉的字句。忽然,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的边缘。
那是在日记几乎末尾、字迹已显衰老虚浮的地方,夹着的一小片边缘参差不齐的、似乎是从什么旧信笺或便条上撕下的纸片。纸片上空无一字,但祖母在日记这一页的空白处,用极细的笔尖,写下了两行小字,墨色比正文浅淡许多,像是后来添注的,字迹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阿姐遗物,惟此梳耳。当年匆匆一面,未及细问。然玉梳现世,风波即起。慎之,藏之,勿使外人知。”
玉梳现世,风波即起!
这八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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