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将玉梳小心地放回紫檀木盒,合上盖子。那微温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她将盒子贴身收好,继续清理工作,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这老宅,这玉梳,还有那几缕缠绕的青丝,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
夜色,随着最后一点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彻底统治了青檀巷。雨停了,但湿气更重,从墙壁、地板、每一个缝隙里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苏晚在东厢房那张老拔步床上和衣躺下。床板很硬,散发着陈年木头和旧棉絮的气味。应急灯放在床边地上,调至最暗,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家具狰狞的轮廓。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风穿过巷弄,拂过老树光秃的枝丫,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她累极了,身体叫嚣着休息,意识却清醒得可怕。白天发现的玉梳、暗格、长发,还有这老宅无处不在的陈旧与死寂,都在黑暗中发酵、膨胀。闭上眼,总觉得有视线在黑暗中游移,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想。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苏晚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却极其清晰,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固定的、令人牙酸的节奏。
嗤——嗤——嗤——
像是极坚硬的物体,缓慢地刮过硬木表面。
声音来自……门外?不,更近。像是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那面昏黄的梳妆镜前。
苏晚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睡意一扫而空,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应急灯幽暗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团光明,之外便是浓稠的、仿佛有实质的黑暗。
嗤——嗤——嗤——
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老宅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钻进耳朵,刮擦着神经。
是老鼠?还是风?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着声音来源——梳妆台的方向望去。
梳妆台隐在床帐投下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面昏黄的圆镜,却似乎……反射着一点不一样的光。
不是应急灯的光。那是一种更幽微的、带着点青白色的光,朦朦胧胧,像夏天草丛里飘起的磷火。
就在那团幽光之中,隐约映出一个影子。
一个女人的影子。
穿着似乎是旧式的、宽袍大袖的白色衣衫,长发披散着,背对着床的方向,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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