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不禁庆幸,自己多日以来在这蔽月宫中并不是白待的。
精湛的演技和稳定的情绪,使他自信哪怕是在一位筑基修士的注视跟前,仍不会露出破绽。
对方显然没有直接搜查他记忆的手段,不然也用不著有此一问。
既然如此,且道出先前早已编好的说辞便是。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弟子不曾在蔽月宫中见过黄师姐,自不知她是遭了什么厄难。”
“夫人慈爱,关怀弟子如视骨肉,弟子对此只有景仰敬重。”
“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本非人力所能改。”
夫人沉默。
燕澄的一颗心跳动渐快。
他既未敢当着夫人面前结印,其实并不晓得对方所修仙基,是否有着测别言语真伪的能力。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对方要是有这本领,他压根防无可防,只作好自己应当做的事情就好。
如今的燕澄既已修成《如影随形秘法》,随时可以透过与宓娘间的命约牵连将对方召过来。
那么反过来,只要宓娘配合得宜,把燕澄转移到蔽月宫中也不是难事。
这退路使得他心中有定气,只要眼前人不瞬间将他格杀,一切也好办。
虽然他未尝不知,如此一来形同把自身的性命,交托到对方的一念之上了。
‘听天童道,【梦演】并非是擅长斗法的道统,至少及不上五行修士有诸般杀伐手段。’
‘古巫箓道的奇异巫法,也是偏向功能性的居多,并非直接用于攻杀对手。’
‘然而境界和位格之差终究放在那儿,眼下又是在她的地盘上,她真下了心杀我,我未必来得及脱逃!’
燕澄心中念头明晰:
‘这也是没办法之事,她是筑基,理所当然便能支配筑基以下修士的生死。’
‘如若换作是我成了,自然也能一念掌控下修们的命运,不然修行是为何事?’
如果说不择手段地提升自身,是为太阴仙宗的门风精粹。
那么孕育出这门风的,便是北境自古而今实力为尊的尚武思维。
强者理应支配弱者,唯有天生的弱者,才会感到难以接受。
而燕澄不会永远是弱者的。
但听夫人说道:
“澄儿的意思,是说彤儿并没有成道筑基的命数了。”
燕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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