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某处。
林渟将厚厚一层暗墨色的脂油涂上脖颈伤处,出手之重便似不要钱似的。
身在异地,原本便已经足够危险的了,若不尽快恢般至全盛实力,只怕一个不慎,连小命也得丢在这儿。
她心中恨燕澄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这厮下手全不知怜香惜玉,几乎捏碎了她的喉骨,她用得着在这当口便用上大师姐赐予的宝药?
至于是她先向燕澄出手,后者只不过是自卫还击这事,早被她扔到九霄云外了。
仙宗门下处世的其中一个原则,便是责任不在我方。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怪罪旁人。
毕竟只要自身的实力比对方强,就算再荒谬的言行,在实力的背书之下也会化为真理。
若是反过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呢?
那就更应当怪在对方头上了,好歹也是修道之士,总不能只因拳头不及对方硬,就屈服在威势之下吧?
当然,心虽然不应屈服,一双膝盖必要时还是得屈下去的,不然别说内心如何,就连一颗心脏也不见得能保住。
有志修行【庚金】的陈翔往日便常教她,庚金是变化之金,平素显得刚直锋锐,是为着在变化无形时显得更有价值。
若然把过刚易折演成了真事,成了一口断剑,便全然是有违于修道的真谛了。
大师姐也曾言道,修行之道以意象为表,内蕴为里。
在一众修士所处的阶段,还用不着过于着重里子,只须面子上符合意象,便足够一路顺遂地走到筑基期了。
自身若想顺利改修这【流火】之道,也当晓得火无常形,因时制宜流转幻变的大学问。
若然待会再不幸地碰上了燕澄那家伙,林渟决心这次一定要保持克制,宁可心中淌血,忍辱以待天时。
只要在这场探索寻获古修遗留机缘,自己突破后期,转修火德便是水到渠成,到时如何还把小小的一个【寒炁】下修放在眼内!
紧随在为首的陈翔身后的谭琪,自入雾后便一直竖起了那双长长尖尖与狐族相似的耳朵,与林渟小心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晓得这家伙平素心高气傲,是不会真的对她这个下修出手的。
然而被燕澄当众将面子击得粉碎后,却很难说会不会随手赏她一道焰火泄愤。
谭顶虽然与那杨浩修为相若,已然打通奇经六脉,平里的心力却全都放在了《天聪广闻秘法》之上。
用授她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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