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存在稳定下来。她不再需要拼命消耗本源去维持小屋,它似乎开始与虚无自身产生的、那微弱却顽固的“存在意愿”共生共长。
她开始引入更复杂的“体验”。
她讲极短的小故事:一片被风吹离大树的叶子,如何在溪流中打转,最终沉入水底,成为淤泥的一部分。“它结束了吗?”她问,然后自己回答,“也许,它成了明年水草根部的养分。”
她哼唱没有歌词的简单旋律,只是几个音符的重复和变奏,轻得像呼吸。
她甚至尝试,用一点点从魔法世界带回的“概念”,在掌心“变”出一朵不会凋谢的、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小小花朵。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凝聚的光和“花”的形态。
虚无的回应依旧缓慢,但越来越清晰。
他会长时间悬浮在那朵发光的小花前,轮廓一动不动,仿佛在解析“美丽”或“生命”这种抽象概念。他会试图跟着沈知微哼唱的旋律,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晃动自己的轮廓——像水草随波轻摆。在沈知微讲述时,他那模糊的面部区域,会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神态。
一天,沈知微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与那些孩子们分离的时刻——顾廷枭在雪夜目送她远去,陆沉在书房灯下抬头,月影在晨光中挥手……一种混合着深切不舍、真诚祝愿与隐隐骄傲的复杂情感,如同潮水,未经控制地漫上心头。
她没有具体描述,甚至没有出声。
但那种情感的“质感”——温暖又酸涩,沉重又轻盈——太过浓烈,竟如同有形的雾气,弥漫在了整个小屋里。
一直安静悬浮在“毛茸茸角落”的虚无,忽然动了。
他抬起模糊的“手”,捂住自己大概算是“心口”的位置,整个轮廓猛地向内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抽气的无声波动。
“这里……”他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震颤,“感觉很奇怪。紧。又有点……酸。不舒服。这是什么?”
沈知微从回忆中惊醒,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感受到了情感共鸣的涟漪。哪怕他无法理解这情感的来源和名称,但那“感觉”本身,穿透了虚无的屏障。
“这是‘感觉’的一种。”沈知微走近他,声音放得很轻,“复杂的感觉。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人,一些离别,和一些……爱。”
“爱?”虚无重复,轮廓因困惑而微微扩散,“那碗汤?那朵花?”
“有点像,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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