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林烈整理完桌面和资料,看了手机好多眼。郑恣的面容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这是他唯一信任,也唯一可以商量的人。
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公司可以破产,但做过的事情是不能一个破产清算就解决的。钱能解决的问题还是太低级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金钱的事情。
林烈自小没有父亲,而母亲也不是他的依靠,只要舅舅和父亲一句话,母亲就会失去理智和思考。林烈也没有舅舅,他能感觉出林华建对他的客气和防备。
他活了二十七岁唯一感觉到被真诚对待的人,只有郑恣。无论是高兴的还是生气的,郑恣对他的感情永远是纯粹醒目的。
郑恣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不会推她下海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朋友。七岁时是,二十七岁还是。
可林烈不确定这个朋友会选择他,还是会选择她的家族。
林烈犹豫了很久,辗转难眠,手指最终还是在快触碰到屏幕前缩回。郑恣也是如此。
网络世界无法给出蛇缠剑确切的含义,但它出现在父亲藏匿罪证的地方,这本身已是最危险的注解。她将徽章和那张致命的照片一同锁进衣橱里的保险箱。
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郑恣的心里,林烈也是草丛里的一条蛇,只不过他比较特殊,他是卡普阿斯尼蛇,能随环境变色。
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手机上是郑素梅的轰炸,不分大小地更新着郑志远在医院的情况。郑志远的虚弱让她忘记被掐脖子的恐惧,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在医院里精神抖擞,还回家煮起了三七炖鸡。郑恣回家这些天也没喝上一口。
郑恣正站在卫生间水池前,镜子映出她黑眼圈浓郁深却异常清醒的脸。陈天海的警告、郑志远的恐惧、林烈的隐瞒……这些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的生活暂时脱离这滩浑水、喘口气的支点。
手机震动,是包谷雨的信息,一张福州站的照片,配文——莆田,我来了。
郑恣盯着这条充满活力的信息,像在阴霾里看到一束光。
——出站口等你。
高铁站人流如织。包谷雨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背着巨大的双肩包,面前推车上堆着两个二十九寸的黑色行李箱。她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尘土气,但眼睛亮得惊人。
“Zoe!”
“你这是把澳洲搬来了?你澳洲房子退了?”
“不辛苦,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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