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温盐水,霍安喝了一口,又吐掉:“漱口。”
士兵也漱了口,吐在铜盆里。
霍安收拾药箱,对药童丙说:“去熬‘百解汤’,加两钱当归、半钱三七粉,专为活血化瘀备的。”
药童丙应声跑开。
霍安转身,见士兵正小心翼翼摸自己小腿,手指停在伤口上方半寸,不敢碰。
“别碰。”霍安说,“三天不许沾水,五日内不许抬重物。”
士兵点头,又问:“霍大夫……这线……真能化了?”
“能。”霍安点头,“化了以后,新皮长牢,不留疤。”
士兵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那……我媳妇儿该高兴了。”
霍安没笑,只把药箱往肩上一甩,动作利索得像早练过百遍。他没问谁断了,也没问在哪,只朝西哨所方向迈步。
药童丙拎着粗陶罐追上来,罐子里晃荡着琥珀色液体,是昨夜剩的“边关暖身汤·加强版”,加了两钱当归、半钱三七粉,专为活血化瘀备的。
霍安没接,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青石板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三株草:一株叶子锯齿状,一株茎秆带紫斑,一株开小白花。
“这是止血三宝。”他对士兵说,“记住了,往后你就是哨所的草药先生。”
士兵盯着图,一字一句念:“锯齿叶……紫斑茎……小白花……”
霍安点头,又画了个小人,右腿断了,旁边画着续骨藤、甘草、桂花糖浆。
“这是你。”他说,“这是你的药。”
士兵盯着那小人,忽然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笑得像个孩子。
霍安也笑了。
这时,老兵从帐篷里探出头,右臂还吊着,可手里竟真捏着个绣绷,绷面上歪歪扭扭绣着半只虎头,胡须是用黑线拧的,眼睛是两粒小石子。
“霍大夫!”他喊,“您看我这老虎,像不像能咬断突厥铁脚的?”
霍安走过去,看了看,点头:“像。就是爪子少了两只。”
老兵一拍大腿:“对!我这就补!”
他转身要回帐篷,右臂一晃,吊着的绷带松了半截,露出底下包扎严实的断口。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黄液体,不是血,是组织液,清亮,带着微甜药香。
霍安没拦他,只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止疼,还提神。”
老兵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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