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毒。”霍安转身就走,“再去问问老兵,昨天守坡的是哪队人,有没有看到弓手撤退路线。顺便查查这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总不能是敌军趴地上瞄了半个时辰吧?”
他说完加快脚步,往医助暂住的帐篷走去。萧远山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的背影快消失在营房拐角,才低声说了句:“老霍啊,你这张嘴说是救人,其实最会惹祸。”
霍安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装没听见。
他掀开医助帐篷的帘子,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几张矮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昨夜手术剩下的血布和器械。他在角落找到一只白瓷盘,把箭平放在上面,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试毒石。
试毒石是顾清疏留下的,据说是药王谷秘制,遇不同毒素会变不同颜色。他轻轻将石头沿箭杆拖过,果然,靠近箭头的部分泛起一丝紫晕。
“又是‘断息散’变种。”他皱眉,“但这颜色比昨晚更深,说明毒性更强。可萧远山中的那一支,发作却比预期慢——为什么?”
他思索片刻,从药包里取出放大镜——这是他用两块老花镜片和铜框拼的土货——对着箭头反复观察。终于,在倒钩内侧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藏药槽。”他低声道,“里面原本该填满速效麻痹剂,可现在是空的。要么是毒液挥发了,要么……根本就没装满。”
他立刻联想到手术时的情景:萧远山中毒后呼吸衰竭,但心跳一直稳定,不像完全中了神经毒素的样子。如果毒量不足,再加上他及时施针,难怪能撑下来。
“这不是刺杀。”他喃喃道,“是试探。”
正想着,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这次节奏杂乱,带着点瘸,一听就是那位独臂老兵来了。
“大夫!”老兵掀帘进来,手里拎着半壶酒,“听说您要查昨天的事?”
“你来得正好。”霍安放下放大镜,“你是老边防,熟悉地形。我问你,敌军撤退时,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黑松林。”老兵一口喝完酒,抹了把嘴,“但他们不是一路退的。有一拨人往东去了悬崖边,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在那儿绕了很久。”
“东边?”霍安眼神一凝,“离水源地近吗?”
“不远,翻个坡就到。”
“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南坡。”老兵比划着,“当时风大,箭是逆风来的,角度还挺刁,应该是埋伏在高处。”
“那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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