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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眼疾手快,反手一捞,箱角堪堪擦着沟边停住。他低头一看,箱底沾了点泥,倒无大碍。
“孙小虎。”他声音不大。
“在!”孙小虎立正。
“这药箱,不是木头盒子。”霍安轻轻拍了拍箱面,“它是病人的命,也是我的脸。你要是把它当扁担使,下次我就让你抱着它睡觉。”
孙小虎红着脸点头,小声嘀咕:“比我还金贵……”
“你说对了。”霍安把箱子递还他,“它确实比你还金贵。你丢了还能捡回来,它要是坏了,东巷的孩子就得瘸一辈子。”
孙小虎不吭声了,双手接过箱子,抱得死紧,像护着刚孵出来的小鸡。
刘寡妇家门没关,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听着像是忍了很久。
霍安进去时,女人正坐在小凳上搓衣裳,眼圈发黑,手背裂着口子。见他们来了,慌忙起身,又要行礼又要擦手,手足无措。
“别忙。”霍安摆手,“孩子呢?”
“屋里躺着……不敢动。”刘寡妇声音发颤,“摔了那天,他自己爬起来的,可夜里就开始疼,现在……连炕都下不了。”
霍安进屋,孙小虎紧跟着,药箱抱在胸前,大气不敢出。
孩子七八岁,蜷在土炕角落,小腿肿得发亮,脚踝处青紫一片。霍安掀开被子看了看,又轻轻捏了捏脚背,孩子疼得抽气,眼泪直冒。
“没断。”霍安松了口气,“筋扭了,淤血堵着。要是再拖两天,就得落下跛脚。”
刘寡妇一听,当场跪了下来:“霍大夫,您救救他!我……我实在没钱请人推拿……”
“起来。”霍安伸手扶她,“我说过,一个铜板,三片槐叶。你现在给我,晚上我熬了药送来。”
女人愣住,眼泪哗地流下来。
孙小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药箱的锁扣,仿佛那里面真藏着什么能治穷的神药。
霍安开了方子,写的是寻常活血散,让孙小虎记下剂量。孙小虎一笔一划抄得认真,连标点都没漏——虽然他根本不知道那顿号是干啥用的。
出门时,刘寡妇追到院外,硬塞给孙小虎半个炊饼。
“拿着,给孩子添双鞋。”她说。
孙小虎想推,霍安却轻轻按了下他肩膀。
他只好接了,低声道:“谢谢婶子。”
路上,孙小虎一直没说话,直到出了巷子,才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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