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不知谁喊了一声。
那脑袋“嗖”地缩回去,但下一秒,一个瘦小身影从破窗翻出,落地时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东西却死死护在怀里。
是个孩子,约莫十二岁,圆脸晒得通红,缺了颗门牙,穿着件比他长两尺的破短褐,跑起来像拖着口袋。
“站住!”几个村民追上去。
孩子慌不择路,一头撞进霍安怀里,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霍安低头一看,小孩手里攥着半截黄澄澄的果子,沾着香灰。
“供果?”他挑眉。
孩子仰起脸,眼神倒不躲闪:“饿。”
就一个字,嗓门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霍安没松手,反而捏住他手腕翻过来——掌心有几道新刮的血痕,指甲缝里嵌着艾草碎屑。
“你摸过神案上的艾草束?”他问。
“嗯。”小孩喘着气,“它……味道不对。”
“哦?”霍安来了兴趣,“哪儿不对?”
“太冲。”小孩皱眉,“像是混了臭椿叶,熏久了头疼。”
霍安一愣。
这庙年久失修,神案上的艾草都是村民年初随便扎的,没人讲究配伍。但这孩子居然靠闻味儿就分辨出杂质?
他松开手,转而从药包里掏出一小撮真正的陈年艾绒,递过去:“闻这个。”
小孩凑近嗅了嗅,眼睛忽然亮了:“这个才对!温,不刺鼻,入肺底。”
“好鼻子。”霍安点点头,“你叫什么?”
“孙小虎。”小孩把果子往嘴里一塞,含糊道,“没人要的,捡的。”
“那你现在有主了。”霍安拍拍他肩膀,“偷供果按律该打十板,念你初犯且说出艾草问题,罚你留下干活——扫地、煎药、背《本草》,干满三个月,我管你吃饱穿暖。”
孙小虎眨眨眼:“我要是不干呢?”
“那就送官。”霍安冷笑,“正好县衙最近招小牢子,专关偷吃供品的野孩子。”
“……我干。”孙小虎低头踢了下土,“但我有个条件。”
“说。”
“以后药柜钥匙,让我碰一下。”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我想知道每味药长什么样、啥味儿、放哪儿。”
围观村民哄笑:“这小子,贪心得很!”
霍安却没笑。他盯着孙小虎那双眼睛——不是乞怜,也不是狡黠,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望,像饿极的人看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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