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沾愣住:“心跳?”
“对。”
谭咏麟挠挠头,“我在槟城医院陪林天明那晚,他烧糊涂了,一直喊阿母。我坐那儿听着监测仪嘀嗒嘀嗒响,突然觉得,人最怕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就是心跳很快,但人很静。”
食堂里静了几秒。
顾家辉轻轻推了推眼镜:“阿伦,你长大了。”
“沾哥!我一直很成熟好不好!”
谭咏麟立刻原形毕露,咧嘴笑,“就是平时懒得正经!”
张国荣这时才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颗橄榄核。
他在谭咏麟身边坐下,轻声说:“阿伦说得对。《当年情》不能是嚎啕大哭,得是憋了三十年,最后叹了口气那种感觉。”
黄沾盯着两人,突然抓起红笔。
把整段弦乐划掉:“他妈的,被你们两个小子教育了。”
他骂骂咧咧,眼里却有光,“那就心跳版!但副歌我得加段口琴,小马哥死的时候,口琴声得像风吹过破铁皮屋顶,又荒凉又他妈的有劲!”
“这才是黄沾嘛。”
赵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拎着个帆布袋,风尘仆仆却眼睛发亮。
“刚和郑东汉开完会,台湾之行定下来了,下月五号,台北中山堂,港台音乐交流会。”
所有人都转过头。
“交流会?”
许鞍华皱眉,“不是去谈《橄榄树》合作吗?”
“合作要谈,但光谈没意思。”
赵鑫把帆布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倒出十几盒卡带,“这是过去三年台湾年度销量前十的歌,八成是校园民谣。凤飞飞、蔡琴、齐豫,好听吗?好听。但你们听三天试试。”
他按下录音机播放键。
轻柔的吉他、甜美的女声、青春淡淡的忧伤流淌出来。
一曲终了,又接一曲,风格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第四首时,谭咏麟忍不住了。
“够了吧鑫哥?再听我要睡着了。”
“台湾听众听了四年。”
赵鑫按下停止键,“所以他们现在最红的歌,是罗大佑的《之乎者也》,一首骂街的歌。”
他从帆布袋底层,翻出一盒简陋的Demo带。
封面上用钢笔,潦草地写着“罗大佑·demo”。
按下播放,前奏是尖锐的电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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