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这部电影……我推荐得没错。”
观众安静如深井。
“我们台湾人,喜欢看苦情戏。”
琼瑶继续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但我们喜欢的‘苦’,不是为苦而苦,是苦里有光。李翘的苦里有光——那光叫‘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力量,就像石缝里的小草,你踩它、压它、以为它死了,一场雨过后,它又绿给你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部电影今天能在台湾上映,要感谢很多人。也要感谢……所有经历过离别,却还在认真活着的台湾人。”
掌声响起。
缓慢,沉重,真诚,像远方的雷声滚过山谷。
穿中山装的陈处长,走到琼瑶身边。
压低声音:“琼瑶女士,这片子……会不会太‘灰暗’了?上面希望文艺作品能鼓舞人心。”琼瑶看着他。
——这位官员约莫五十岁,鬓角已白,手指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
“陈处长,”
她声音很轻,“您母亲是哪年来的台湾?”
官员愣住:“1949年。”
“她哭过吗?”
“……哭过。躲在船舱里,捂着脸哭。”
“那她停止生活了吗?”
官员沉默,然后摇头:“没有。她在基隆码头摆摊卖豆浆,养活我们兄妹四人。”
“这就是了。”
琼瑶轻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哭过,但继续生活。这不是灰暗,这是勇气——是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敢把脚踏进泥泞里的勇气。”
陈处长怔怔地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台湾醒了。
是被《甜蜜蜜》吵醒的。
街头巷尾,话题全是这部电影。
槟榔摊前,西施边包槟榔边跟客人聊。
槟榔叶,在她指尖翻飞如绿蝴蝶:“昨晚看了没?哭死我呀!阿伯我和你说,我阿嬷从山东来时,船上没水喝,舀海水煮粥,咸得咽不下,就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客人是货运司机,咬着槟榔含糊说:“我老爸也是。看了回来坐在藤椅上发呆,突然说想起1949年在基隆港等船,等三天等不到我妈……后来才知道,我妈在上海码头也等了三天。”
两人沉默,只有槟榔刀切叶的沙沙声。
大学教室里,中文系教授把电影当教材。
“注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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