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昏更重。
叶深沉吟片刻,问道:“卢大人发病前,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
顾文昭看向那老仆。老仆是卢正清的贴身长随,想了想,道:“回大人,老爷发病前一日,只在驿馆用膳,吃食皆经检验,并无异常。午后,漕帮的‘过江龙’程大当家曾来拜访,与老爷在书房密谈约半个时辰,之后老爷便说有些疲乏,晚膳也未曾多用,夜里就发起热来。”
漕帮?“过江龙”程奎?叶深心中一凛。卢正清巡查盐务,漕帮的人来拜访?这倒不稀奇,盐运离不开漕运,漕帮与盐务衙门打交道是常事。但卢正清偏偏在程奎拜访后发病,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程大当家走后,卢大人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心情如何?可曾留下什么东西?”叶深追问。
老仆摇头:“程大当家走后,老爷独自在书房坐了片刻,面色如常,并未说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东西。”
叶深走到卢正清书案前,仔细查看。书案整洁,文房四宝摆放有序。叶深目光扫过笔架、砚台、镇纸……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笔架旁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小香炉上。香炉造型古朴,里面香灰已冷,但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甜香。这甜香很特别,与室内浓重的药味和熏香气味混合,若不仔细分辨,极易忽略。
叶深凑近嗅了嗅,那甜香似有若无,吸入鼻中,竟让人有种微微眩晕、烦恶的感觉。他心中一沉,拿起香炉,仔细端详。香炉做工精致,底部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像是一条盘绕的小蛇。
“这香炉,是驿馆之物,还是卢大人自带?”叶深问。
老仆看了一眼,道:“是驿馆的。老爷不喜熏香,平日不用此物。前日程大当家来时,老爷似乎点了支香,说是程大当家带来的什么‘安神香’,有静心凝神之效。老爷与程大当家谈完,那香似乎就燃尽了,香炉就一直放在那里,未曾动过。”
安神香?程奎带来的?叶深眼神骤然变冷。他几乎可以断定,问题就出在这“安神香”上!他小心地用银针挑起一点香灰,放在鼻端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仔细观察。香灰色泽灰白,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颗粒。
“顾大人,”叶深转身,神色凝重,“卢大人并非急症,恐是中毒!”
“中毒?!”顾文昭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室内其他人也俱是骇然变色。朝廷三品大员,在金陵驿馆中毒昏迷,这可是天大的干系!
“叶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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