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的“乙字预案”迅速铺开。叶明诚和陈延年虽然压力巨大,但对叶深的决策毫无保留地执行。绸缎庄那边,针对隆昌号新开分号的价格狙击悄然启动,叶明诚精选了几款品质、花色俱佳但成本控制得力的布匹,以略低于成本、但远低于隆昌号同类产品的价格限量出售,同时推出“以旧换新”、“满赠”等小惠活动,目标明确——不惜短期微亏,也要打掉隆昌号新店的气焰,留住核心客源。一时间,叶家绸缎庄门庭若市,隆昌号新店则显得有些冷清,刘掌柜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隆昌号主打高端,不可能自降身价与叶家打价格战到底,只能暂时僵持。
药材行这边,陈延年严格执行叶深的指令,所有药材进出记录详实,来源、去向、经手人、检验人一清二楚,随时备查。同时,一批品质上乘、价格公道的药材,通过隐秘渠道,悄然流入了“安和堂”与“仁济堂”这两家口碑老店。不出所料,两家医馆的坐堂大夫都是识货之人,对这批药材的成色赞不绝口,尤其对叶家在风声鹤唳之时仍能提供如此优质且价格合理的药材感到惊讶,心中天平自然倾斜。当回春堂胡掌柜联合几家医馆,向药行商会和知府衙门递上“联名状”,控诉叶家药材行“以次充好、扰乱行市”时,安和堂与仁济堂的两位老大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甚至私下对前来询问的同行表示:“叶家近期的货,我们也在用,成色甚佳,价格公道,何来以次充好?恐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吧?” 虽然没有公开支持叶家,但这态度,已足够让回春堂的指控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联盟内部也出现了微妙裂痕。
码头那边,叶深派了周先生带着厚礼,去拜会了顾文昭的师爷刘文远。周先生是老江湖,话说得漂亮,只道漕帮“误会”叶家货船夹带,想请刘师爷“居中调解”,问问漕帮的“章程”,姿态放得很低。刘文远收了礼,又得了顾文昭的默许(顾文昭也乐见叶家与漕帮冲突不要闹大),便亲自去漕帮走了一趟。不知道刘文远和“过江龙”谈了什么,第二天,漕帮扣下的那几船货被放了,只是罚了一笔不算太重的“违规费”。漕帮暂时没再刻意找茬,但码头上对叶家船只的“特别关照”并未完全停止,只是从明面上的刁难,转为暗地里的拖沓、查验“格外仔细”,物流效率大受影响。叶深心知肚明,这是漕帮的缓兵之计,或者说是一种示威:我能扣你一次,就能扣你第二次,我想让你不痛快,有的是办法。但无论如何,最危急的货运中断风险暂时解除,为叶家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然而,暗处的威胁并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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