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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不必多礼,快请坐。”柳氏今日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忧色?“前次贤侄赠药,老身服后,头痛之症大为缓解,夜间也能安眠了。一直未曾好好道谢,今日特备薄茶,请贤侄过来一叙,聊表谢意。”
“伯母言重了,举手之劳,能对伯母略有小助,是晚辈的福分。”叶深谦道,心中却更加警惕。柳氏绝不仅仅是为了道谢。
丫鬟奉上香茗,柳氏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贴身嬷嬷守在门口。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氏轻啜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叶深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贤侄如今,真是越来越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了。果敢,聪慧,有担当。”
叶深心中一动,顺势道:“伯母谬赞。晚辈对母亲之事,所知甚少,每每思之,常感遗憾。听家父提起,伯母与家母曾是旧识?”
柳氏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悠远:“是啊,旧识……岂止是旧识。”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当年……曾一起在苏家学医。”
“在苏家学医?”叶深一愣。母亲曾是苏家的人?还在苏家学过医?
“不错。”柳氏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你母亲她……本是我苏家一位远房表亲,幼时父母双亡,被接到苏家抚养。她天资聪颖,尤其对医道有惊人悟性,深得当时苏家一位长辈,也是我师父的喜爱,收为弟子,与我一同学习医术。我们年纪相仿,兴趣相投,感情极好,几乎形影不离。”
叶深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详细地听到关于母亲在苏家的事情。
“你母亲她……性子外柔内刚,心地纯善,但在医道上,却极有主见,甚至有些……执拗。”柳氏继续道,语气带着感慨,“她总有些新奇的想法,用药也往往不循常理,但偏偏效果奇佳。师父常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若能潜心钻研,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那后来……母亲为何离开了苏家?”叶深忍不住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的关键。
柳氏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复杂难明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你母亲她……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在当时看来,不可饶恕的错误。她……唉,具体缘由,时隔多年,我也不愿再提。总之,师父震怒,家族也容不下她。最终,她离开了苏家,也与我……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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