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点了点头,开始动手。
叶深这个举动,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将真正的“老物件”(哪怕是残破的)混在一堆“破烂”里,高价(相对于其收购价)标出,摆放在显眼但杂乱的位置,是一种极其巧妙的“测试”和“钓鱼”。
第一,测试陈伯和老赵的眼力。如果他们能认出那两件东西的真正价值(或者怀疑),必然会有所反应。如果他们认不出,或者虽然怀疑但不敢确定,也至少能扰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猜不透叶深的意图。
第二,测试铺子的潜在客户和这条街上的“同行”。梧桐巷来往的,多少都有些附庸风雅或略有见识的人。如果有人能认出那两件东西,哪怕只是觉得“有点意思”,过来询问或议价,就证明“漱玉斋”并非完全没有“捡漏”的机会和吸引力,只是以前被陈伯、老赵这种不懂行、或者只顾中饱私囊的人经营废了。
第三,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叶深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来了,他要改变“漱玉斋”死气沉沉的经营方式,他要重新“梳理”这里的货物,哪怕是从一堆“破烂”开始。这也是一种对陈伯、老赵掌控的货源和定价体系的“挑衅”。
果然,当小丁按照叶深的吩咐,将一批“精心挑选”的破烂摆上前堂博古架,并将那个汉罐和酱釉罐摆在库房门口条案上,并贴上简陋的价签后,陈伯擦佛像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眯着昏花的老眼,远远地打量着那些“新摆件”,尤其是在那个标价二两的汉罐和标价五两的酱釉罐上停留了许久,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擦他的佛像,但动作明显带着焦躁。
老赵从库房出来,看到前堂和条案上的变化,脸色更是难看。他走到条案前,拿起那个酱釉罐,翻来覆去地看,又掂了掂分量,脸上阴晴不定。他显然不确定这罐子的真实价值,但叶深突然把它从破烂堆里翻出来,还标了个“离谱”的高价,让他心里直打鼓,既怀疑叶深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又恼怒叶深不跟他商量就擅自改动铺面陈列。
“少爷,”老赵强压着怒火,走到叶深面前,指着那个酱釉罐,“这罐子……是前几日小丁从鬼市收上来的,当时我看着就是宋元民间粗器,还缺了盖,品相太差,就没当回事,让扔库房了。这……这标五两银子,是不是……太高了?这要是摆出去,让人笑话咱们‘漱玉斋’不识货,胡乱开价啊!”
叶深正在看一本账册,闻言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