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
“来来来,挪个地方!”
张博熟络地拉过房内唯一一张小木桌,将油纸包摊开。
里面是切好的酱牛肉,油光红亮,还有一碟卤得恰到好处的猪耳朵,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酒坛子一放,秦城就认出来了,是凉州城里“十里香”铺子的招牌酒,价格不菲,他住客栈时闻过味道。
李鹏眼睛一亮,惊讶道:
“张哥,今儿什么日子?这么丰盛!”说着下意识伸手想去捏片牛肉。
张博“啪”一下轻轻打开他的手,笑骂道:
“没点眼力见儿!没看见秦兄弟新来吗?这是接风酒!”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三个粗瓷碗,拍开泥封,给每人都倒上满满一碗清冽的酒液,
“来,第一碗,欢迎秦城兄弟加入咱们三班!以后就是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呃,互相帮衬!”
李鹏愣了一下,看看酒肉,又看看对秦城格外热络甚至带着点恭敬的张博,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憨厚的笑容更盛,连忙端起碗:
“对对对,欢迎秦兄弟!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秦城端起碗,酒香扑鼻,他看着眼前笑容各异的两人,心中清明。
这顿酒,既是欢迎,也是张博在明确表态,更是某种意义上的“入伙饭”。
他不再客气,举碗示意:“多谢张哥,多谢李鹏兄弟。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三人碗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入喉辛辣,却让这间简陋的通铺里,迅速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暖意。
酱肉的咸香,酒的烈意,夹杂着傍晚营地里隐约传来的号令声,构成了秦城在这座边境战俘营中,崭新而复杂的第一夜。
酒过三巡,粗瓷碗里的酒液下去大半,酱肉和猪耳朵也消弭了不少。
微醺的热意驱散了营房里的阴冷,话语也渐渐放开了些。
秦城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下午:
“张哥,下午那趟‘差事’,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兄弟我第一次干,心里也好有个底。”
张博正捏着一片猪耳朵嚼得起劲,闻言动作顿了顿,将嘴里食物咽下,又抿了口酒,才压低声音道:
“嗨,还能啥章程?老规矩呗。地牢里提出人来,押到后山那块专门的地头,验明正身,然后……”
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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