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
忠远侯深感无颜面对祖宗朝廷,恳请皇上严惩逆子,并以其身残德亏为由,自请废除其世子之位。
同时,为保爵位传承,恳请皇上,改立庶子为世子。
此消息一出,京中舆论又是一片哗然。
不少人对忠远侯生出了一丝同情,觉得他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倒霉,如今壮士断腕,实乃无奈之举,至少保住了爵位和家族最后的体面。
至于那被放弃的世子盛永霖是死是活,手指还剩几根,反倒没多少人关心了。
消息传回俞家锦华庭时,盛菀仪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周嬷嬷一把扶住了她:“夫人,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啊……”
盛菀仪靠在嬷嬷身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吓人,好半晌,那股灭顶的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大哥竟然真的被彻底放弃了。
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侯府中馈……怕是要渐渐落到那个李姨娘手中了,假以时日,整个盛家,岂不是都要被那李姨娘把控?
可她一个已经外嫁的女儿,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回去插手娘家爵位承袭之事?
她为了这个娘家,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已经偷偷填进去大半嫁妆,几乎掏空了私房,她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盛家不再是她的靠山了。
盛菀仪阖上眼眸,又缓缓睁开:“嬷嬷,替我更衣,我要去陈府。”
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便是在《承平大典》编纂处的这份差事。
盛菀仪苍白着脸,强撑着梳洗打扮,涂了厚厚的脂粉遮掩病容,乘马车前往陈大儒府邸。
沈芷容正在翻看古籍,见盛菀仪虽然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模样,温声道:“俞夫人,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听闻府上近日有事,若身体不适,不妨先告假休养一阵,编纂之事不必急于这一时。”
“多谢三皇妃关怀。”盛菀仪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编纂大典乃国之盛事,岂敢因小恙而懈怠?”
如今朝中破格允许女子参与修典,京中不知多少有才学的女子盯着这二十个位置,一旦她离开,哪怕只是短短时日,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
沈芷容颔首,朝众位才女道:“今日倦忘居士恰巧也在陈府,尔等若在各自负责的典籍整理中,遇到什么疑难不解之处,或是对某些注疏考据存有争议,可先记录下来,稍后,我统一整理,再去向居士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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