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也不放心这俩新兵蛋子上阵。
她点头:“二狗,你护送枝云回城,这边的事就别掺和了。”
很快,一行人,包括临时调集来的十余名卫所兵士、数名县衙差役,以及五名精锐的锦衣卫,再加上江臻、裴琰、季晟,以及心急如焚的孟老太太,还有听闻消息从京中赶来的所有孟家人,浩浩荡荡地开始搜山。
起初,无论是卫所兵士还是差役,都带着几分紧张和警惕,毕竟匪患二字不是闹着玩的,谁也不想把小命丢在这山沟里。
但走了一阵,发现山林虽深,却寂静祥和,鸟语花香。
眼见日头西斜,搜救了大半日,人困马乏,却连一点匪患的迹象都没发现。
孟老太太几乎崩溃。
江臻默了默,开口道:“老太太,有没有可能,孟举人根本不是被掳,而是自己……故意走失,甚至藏起来了?”
孟老太太摇头:“不可能,他再不争气,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而她身边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含泪开口道:“这阵子相公他好几次找儿媳拿后门钥匙,说是想出去散心,儿媳都拒绝了,相公……怕是真的借这个机会逃出去了。”
这番话,击碎了孟老太太心中那点侥幸。
她脸色灰败,踉跄了一下。
她儿子不是被掳,他是自己逃了,逃开了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科举、期望、还有……这个家。
是不是她逼得太紧了?
江臻温声劝道:“老太太,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就算孟举人是自己走失,这荒山野岭,天色将晚,同样危险,野兽、失温、迷路……我们得抓紧时间。”
“找……继续找!”孟老太太哑着声音道,“恳请各位贵人,帮老身找到那不孝子,我们孟家必有重谢。”
此刻,山脚村子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地上赫然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大约四十余岁,清瘦,身上脸上都是擦伤。
“一个大活人从山上滚下来,摔晕了。”
“看着像个读书人,真是弱不禁风,爬个山都能滚下来。”
“还有气儿没?”
“刚动了一下,好像醒了……”
地上那人,正是孟子墨。
他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腿和后背。
他迷茫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面孔,还有低矮的茅草屋檐和傍晚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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