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的光,耀眼,却遥不可及。
而她,被牢牢钉在这个方寸之地。
“老太太,夫君。”盛菀仪压下胸中情绪,开口道,“娘家突发急事,母亲病重,我需得即刻回去一趟。”
俞昭点头:“侯府忙乱,我就不陪着过去了,你带些上好的人参药材,去吧。”
盛菀仪转身就出去了。
“真是……年都不让人过安生。”俞老太太撇了撇嘴,“忠远侯也是,一把年纪了,越发拎不清轻重,好好的嫡妻正室还在呢,居然让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掌家,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人大牙!”
俞昭听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忽然想起了江臻。
当年,他高中之后,便以需要助力为由,迎娶盛菀仪为平妻,将内宅权柄和人情往来全部都交给了盛菀仪。
江臻这个原配,在俞家内宅,处境比之今日的忠远侯夫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至少忠远侯夫人还有娘家、有子女撑腰,而江臻当初,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那时候,她是如何走过来的?
俞昭忍不住抬眼,看向坐在长桌末位的江臻。
烛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沉静,她安安静静在用餐,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从容,她平静得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这俞家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不知为何,他突然心生不安。
好似她早就离开了,不是身体,而是心已经从俞家彻底抽离了……
直到大半夜,盛菀仪才从侯府归来。
俞昭在府门口迎她:“怎么回来了,既然岳母大人病着,你留在那边照料一晚也是应当。”
盛菀仪疲惫道:“我既已出嫁,便是俞家妇,岂有在娘家过夜的道理,传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议论我不知分寸。”
俞昭很满意她的分寸。
他问道:“侯府那边,究竟如何了?”
盛菀仪垂下眼睫:“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好了,李姨娘再张狂,终究是妾,我回去说了几句,父亲也意识到不妥,母亲需要静养,我便先回来了。”
俞昭点头:“处理好了就行,临近年关,府内事务多,你好生歇着。”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盛菀仪一直挺直的脊背才猛地松懈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榻上。
她方才在侯府,简直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宅斗硬仗。
李姨娘拿到对牌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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