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差点忘了,从前的我,是个遇事只会躲避的怂包,我连杀鸡都不敢,可来到这个地方,天天对着诏狱里那些血腥场面,下达那些决定人生死的命令,我、我好像不知不觉就麻木了。”
谢枝云声音很闷:“我也变了,因为怀孕,我心情烦躁,对身边的下人颐指气使,觉得她们伺候我是应该的,稍不如意就发脾气,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苏屿州也苦笑一下:“我顶着大才子的名头,被众人追捧,不知不觉间,竟也开始端起架子,对不如我的人,心中隐隐有了轻视,我本来也是个学渣,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琰见气氛有些沉重,试图活跃一下:“咳……那个,我也反省一下,我继母前几天给我塞了两个貌美如花的通房,要不是我知道她一肚子坏水,差点就失身于那两个心怀叵测的丫头了!”
见几人都耷拉着头。
江臻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陷入自责,人到了不同的环境,为了生存,或多或少都会改变,我也变了,这很正常。”
“重要的是,我们要时刻警醒,不要被环境彻底同化,不要忘记我们来自何处。”
她举起杯子。
“来,碰一个,敬跨越时空的同学情,敬永远不变的初心。”
几人心中豁然开朗,纷纷举起茶杯。
“敬同学情!”
“敬相逢!”
“敬初心!”
几人开开心心喝酒聊天。
裴琰大概是喝多了,头有点晕:“今天就到这吧,我好困,我要回去躺会,福安,快来扶我!”
谢枝云打了个哈欠:“月份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嗜睡,回去睡了。”
五人小聚结束。
江臻喝了点酒,身上正热乎,她坐马车前去陈府,和陈大儒商议承平大典之事。
陈府书房内,炭火温暖,不仅陈大儒在,陈夫人也在,正帮着整理一些散乱的文献目录。
陈望之放下毛笔:“近年底,吏部升迁考核,翰林院那些年轻官员为了博个名声,为了在编纂大典的功绩簿上多添一笔,博个勤勉务实的好名声,个个都是铆足了劲,挑灯夜战,这进度嘛,倒是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单是工巧这一部的初稿,已初步厘清,你来看看。”
江臻上前翻开。
这部书稿内容十分详实,应有尽有,作为一部工巧类的文集,可以说是上上乘之作。
越是看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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