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
裴琰默然。
原身被继母捧杀养废,整日沉溺声色犬马,哪里懂得分辨好坏,只怕还觉得继母是世上第一好人,怎么可能会有委屈呢?
“姨母待我极好,好到从不约束我学业,好到任由我与狐朋狗友厮混,好到让我成了满京城的笑话,臭名昭著……外祖母,这是难道不是捧杀吗?”裴琰声泪俱下,“我从前名声不好,正因如此,无论我说什么,都无人肯信,如今我因立功,被二殿下提携,在兵部领了官职,稍稍立住,才敢在外祖母面前,吐露这些……”
“你休得胡言!”
白老夫人本能的就反驳。
她膝下一子两女,两个女儿年龄相差不大,从小关系亲密。
她不愿相信,她嫡出的二女儿,会对亲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用上如此阴损的手段。
可一旦有人撕开一道口子,一些从未深想的细节,就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琰儿不想读书,二女儿总是心疼孩子,说,国公府的世子,将来自有前程,何必吃这苦头。
琰儿与人厮混,二女儿总是顺着,说,孩子还小,何必拘着,玩一会不碍事……
这一顺,就把琰儿顺成了京城的头号纨绔。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
白老夫人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能理解一个母亲为自己亲生儿子谋划的私心,这是人之常情。
可她无法容忍,这份私心是建立在如此践踏亲姐姐遗孤的基础上,这简直是在败坏白家的门风!
裴琰敏锐地捕捉到了白老夫人脸上变幻的神色。
他知道,这就是臻姐口中的火候已到。
他抬起头:“外祖母,我不敢怨恨姨母,只怪自己从前愚钝,我现在,只想拿回生母留下的嫁妆,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和倚仗……”
“好了,琰儿,你的委屈我知道了。”白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去,即刻取来当年白家两位姑奶奶陪嫁单子,核对清楚,准备马车,随我去一趟镇国公府,接下来琰儿你就别掺和了。”
下午日头偏西。
白府的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大门口。
白氏正处理着府中庶务,听闻下人来报,说是白老夫人来了,她愣了一下,不年不节的,母亲来做什么?
她放下账本忙出去相迎。
还不等她请安,白老夫人就冷冷道:“你婆母淳雅老夫人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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