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工坊大门,秽气直冲!”
江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坟茔几乎被半人高的枯草淹没,坟头低矮,若非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那是一座坟。
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若非你指出,我还真看不出那竟是一座祖坟……那坟头杂草丛生,荒芜至此,说明近两年来,你杨癞子并未认真祭扫修缮祖坟。”
她目光陡然锐利。
“《孝经》有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你连祖宗坟茔都任其荒芜,谈何孝道?”
“《礼记》言,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你连最基本的洒扫都做不到,谈何恭敬?”
“你自己不敬祖宗,不修阴德,如今反倒将家门不顺的缘由,归咎于他人工坊坏了风水?”
她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杨家若真有什么不顺,究其根源,是风水之因,还是你杨癞子不敬先人之过?”
一连串的质问,引经据典,句句诛心。
直接反扣了一顶帽子。
村民们惊呆了。
这位官夫人,好有学问,说的话他们竟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杨癞子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懵了。
他一个大字不识的泼皮,哪里懂什么《孝经》《礼记》,只觉得对方字字句句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他张着嘴,脸色由青转白,指着江臻:“你、你少在这里扯那些没用的,乡亲们,别听她的,她就是想唬住咱们……反正,今天这工坊,必须拆!”
然而,这一次,响应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方才江臻那番质问,让许多被煽动来的村民心里都犯了嘀咕。
为了杨癞子这种连祖宗都不敬的人去得罪官夫人,值得吗?
这时,人群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拉住了她身边一个正准备往前冲的汉子,声音带着哭腔:“爹,别干这种事了!就算……就算今天真成了,这么多人,杨叔他能分你几个铜板?”
那汉子反手就给了女孩一巴掌:“死丫头片子,给老子闭嘴!”
女孩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江臻看了一眼那女孩,随即转过头,看向闹事的众人:“诸位乡亲,方才这位小姑娘说得在理,你们跟着他杨癞子闹事,就算真能从我这里讹到钱,你们觉得,以他平日为人,能分给你们多少,一人能有一两银子吗?”
村民们一脸怀疑。
“一两银子,对诸位来说,或许不算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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