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放在案桌上:“二弟,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拿去,找个可靠的铺子当了,或者寻个识货的买家,应该能凑出一笔不小的本钱。”
俞晖愣住了。
那方砚台,是忠远侯所赠。
那两幅字画,是盛嫂嫂托人四处寻来的。
而那个鸡血石印章,是大哥一同窗感念大哥帮助所赠。
这都是大哥平日视若珍宝,碰都不让人碰的东西,而现在,却全都拿了出来。
他嗓子发干:“大哥,我不能要……”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能助你成事,让俞家立起来,它们也算物尽其用了。”俞昭按住他的肩膀,“二弟,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谨慎再谨慎。”
俞晖眼眶有些发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大哥,你放心,我俞晖,定不负所托!”
大半夜,下了雨。
天愈发冷了。
去安康院请安时,老太太那儿已经开始烧炭了。
俞老太太歪在榻上,手捧着汤婆子,喝着茶,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极了。
从前哪怕是寒冬腊月,都没有炭火可用,如今才刚刚入冬,就暖成这样,该说不说,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儿媳妇就是好。
虽然盛氏从不在身前伺候。
但这些细枝末节,都能做到最好。
这一刻,俞老太太对盛菀仪很满意。
盛菀仪坐在椅子上,余光看见江臻进屋,按照规矩,她这个平妻该起身行礼。
但她不愿矮一头。
给老太太请了安,江臻就要走了。
盛菀仪却叫住了她:“如今天愈发冷了,不知幽兰院那边,可需要添置些什么?”
她想听,江氏亲口找她要炭火。
她不会磋磨江氏。
只是如今江氏行事越来越乖张,她只想让江氏明白,谁才是俞家真正的当家夫人。
“不劳烦盛妹妹费心。”江臻声音平静,“我这样的穷苦人,皮实,耐冻,比不得妹妹金尊玉贵,离了炭火便过不了冬,妹妹还是多操心自己院子和老太太这边吧。”
俞老太太顿时面容一僵。
她方才还在感念盛氏带来的富足温暖,江臻左一句穷苦人家,右一句皮实耐冻,瞬间勾起了她过往那些挨冻受冷的记忆。
这江氏,分明是在暗讽她如今忘了本,只知道享受。
俞老太太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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